第4章
“***！
把***交出来！”
“为什么要跑！
为什么不叫醒我们！
你们这对丧尽天良的狗男女！”
一群遇难者的家属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消息，冲进了招待所。
他们手里举着遗像，哭喊着，咒骂着，要冲上来打周凯和苏晚。
“拦住他们！”
李建军大喊。
几个**拼命拦着激动的人群，但场面还是失控了。
一个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周凯头上，砸得他额头流血。
“你们为什么不**！
为什么只有你们活着！”
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嘶吼着，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进苏晚的心里。
苏晚吓得躲在周凯身后，瑟瑟发抖。
“走！
带回局里！
这里不能待了！”
李建军当机立断。
周凯和苏晚被巡捕护着，狼狈地钻进巡逻车。
车窗外，是那一双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
刑侦支队，审讯室。
那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凯坐在审讯椅上，额头上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纱布上渗着血。
李建军把一份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拍在桌子上。
“周凯，鞋的事儿你解释不清。
咱们再来聊聊这个。”
李建军指着记录上的最后一行，“凌晨一点半，也就是爆炸发生前半小时。
你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个号码是个虚拟号，经过加密处理。
通话时长只有15秒。”
李建军盯着周凯，“这个电话是谁打的？
他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
为什么接完这个电话，你就把你老婆拽起来逃命了？”
周凯看着那个号码，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在桌板下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发白。
“是……是骚扰电话。”
周凯咬着牙说，“卖保险的。”
“放屁！”
李建军猛地一拍桌子，“大半夜一点半卖保险？
卖的是人寿保险吗？
还是教你怎么制造爆炸骗保？”
“周凯！
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
外面的家属恨不得吃了你！
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知情不报，你就是共犯！
那十二条人命，都要算在你头上！”
周凯的心理防线在一点点崩塌。
他浑身颤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周凯突然崩溃大喊，“警官，我不活了！
但那个电话……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我没撒谎！”
“不知道是谁你会接？
不知道是谁你会吓得连鞋都**就跑？”
李建军步步紧逼，“你在掩护谁？
还是说，你在怕谁？”
周凯只是抱着头哭，嘴里反反复复就是那几句：“别逼我了……别逼我了……”审讯陷入了僵局。
隔壁的观察室里，苏晚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那个几乎崩溃的丈夫。
她觉得陌生，太陌生了。
那个平时只会嘻嘻哈哈，工资卡都要上交的男人，居然藏着这么深的秘密。
那个电话，那双沾泥的鞋，还有他那种宁死不屈的架势。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老百姓能干出来的事。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女警推门进来，对着观察室里的另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汇报道：“刘局，技术科那边有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