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青棠追到后门站定的时候面包车已经跑远了。
她站在巷口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远处的街道拐角，脸色沉了下来，手攥成了拳头。
“跑了。”一个便衣跑过来汇报，气喘吁吁道：“车号记下来了，但大概率是**。”
沈青棠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看向陆知秋道：“你刚才有没有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
“倒是没有。”陆知秋摇了摇头又道：“不过，我注意到他的手，戴着虎头银戒，指节很粗，是个男人，应该就是钱坤本人。”
沈青棠点头道：“这个家伙一直在仓库里，我们进来的时候他躲在后面，趁我们注意力在货柜上从后门溜了。”
她咬了咬牙，懊恼起来，“就差一步。”
尽管如此，可也不是没有收获。
**结束后，现场的文物被全部封存运回局里。
沈青棠留下来做收尾工作，陆知秋在旁边帮她把散落的账册和单据按顺序整理好。
两人蹲在仓库地面上忙了将近两个小时，期间谁都没怎么说话，但配合得很默契，一个人递记录表另一个人接过去装袋，节奏流畅得像排练过一样。
忙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沈青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忽然一个踉跄，陆知秋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隔着薄外套能感觉到绷紧的肌肉线条，入手温热而结实。
稳住身形之后，沈清棠自己站直了，微微侧过头来看了陆知秋一眼。
“谢谢。”
“你昨晚没睡？”陆知秋松开手，注意到她眼下那层浅浅的青色。
“睡了一个小时。”沈青棠揉了一下眉心，锲而不舍道：“这条线跟了快两个月了，今天差点抓到人。回去之后得重新梳理钱坤的活动规律，下次不能再让他跑掉。”
说完，便低头收拾最后几页单据，但陆知秋注意到她抬手的时候动作微微一顿，左肩膀的幅度比右肩小了一点。
“你肩膀受伤了？”
沈青棠愣了一下，下意识活动了一下左肩随意道：“没事，前两天训练的时候拉了一下，不怎么疼。”
陆知秋看着她面不改色的样子，没有追问。
但他记住了那个细节。
回城的车上，沈青棠坐在副驾驶，陆知秋坐后排。
车子在午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阳光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在车厢内投下流动的光影。
沈青棠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累极了之后终于放松了一瞬。
陆知秋看着她侧面的剪影——齐耳短发的发尾落在耳垂下方，下颌线条因为微微低头而柔和了几分。
她睡着的时候那双总是警觉地眯着的琥珀色眼睛完全合拢了，眼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整个人少了三分凌厉多了三分属于年轻女人的柔软。
回到市区之后，沈青棠醒了过来。
她坐直身子搓了搓脸，回头对陆知秋说道：“今天辛苦了，你也看到了，这条线比预想中复杂得多。钱坤手里的货里混着真文物，说明他背后有稳定的上家供货。博古斋那家店大概率只是其中一个分销点，上游链条还没挖出来。”
“你觉得博古斋的老板娘知道多少？”
“我倾向于她知道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沈青棠解释道：“她的角色更像是一个中间承接点——收了钱坤的货在自己店里露个面，把东西洗白之后再往下走。真正的主线还在更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