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陆知秋点了点头道：“如果需要我再进一次博古斋，随时说。”
沈青棠转过头来看着陆知秋，眼睛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道：“陆知秋，你帮了这么多忙，我连一顿像样的饭都没请你吃过。今天下午我轮休，晚**有空吗？”
“有空。”
“那八点，城南江边有一家鱼馆不错，我请你。”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淡淡的，但嘴角那一点不自然的紧绷泄露了她其实并不是经常主动约人吃饭的人。
陆知秋笑了一下道：“好。”
之后，晚上七点，城南江边那家鱼馆确实不错。
临江的位置能看到宽阔的江面和对面亮起的城市灯火，夜风吹过来带着**的水汽。
沈青棠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打底，头发似乎刚洗过，发尾微微卷翘，比穿警服的时候显小了三四岁。
她点了招牌的水煮鱼和几个小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冰凉的玻璃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喝了一口，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一点不属于**身份的松弛。
“你知道我干了几年**吗？”沈清棠主动开口道。
“几年？”
“八年。”沈青棠解释起来，一边回忆着，“二十一岁警校毕业就进了刑侦，从基层干起。前三年在***，后面调到了市局。算起来我从警的时间比我在学校读书的时间都长。”
陆知秋夹了一块鱼肉吃了起来，一边问道：“为什么选这行？”
沈青棠沉默了，目光落在江面上，不多时才开口道：“我父亲以前也是**。缉毒的，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在一次行动中牺牲了。我那时候就想，他没做完的事我替他做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情，但握着啤酒瓶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陆知秋没有接话，只是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沈青棠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再抬起头的时候表情恢复了正常。
“你呢？你一个古玩鉴定的，怎么练出那双眼力的？”
“家传的。”陆知秋笑着道：“我爷爷那辈就是做这行的，传到我这儿就剩下这点看东西的本事了。”
沈青棠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但她的目光比之前柔软了一些。
两人吃完饭沿着江边散步。
江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江面上有游船缓缓驶过，甲板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沈青棠走了一会儿把手**外套口袋里，脚步比平时慢了不少。
“陆知秋。”
“嗯？”
“你知道吗，我在局里没什么朋友。”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望着远处的江面，“同事们都说我太冷太硬，不好相处。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反正办案是工作，不需要太多交情。但最近这阵子你帮我出了这么多主意，又跟我跑东跑西的，我感觉……”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感觉挺意外的。”
陆知秋侧过头看对方。
沈清棠微微低着头，短发的发尾垂在耳侧，比白天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因为你平时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陆知秋笑了起来，“当**也好，当副支队长也好，那都是你的工作，但你首先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
沈青棠被他这句话说得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着陆知秋，眼睛里有一丝罕见的波动道：“你怎么知道我年纪？”
“倪总跟我说的。”陆知秋笑了一下，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