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走向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林穆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白三**话里似乎藏着暗示，可他不确定她究竟是善意提醒，还是另有所图。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铜牌，心道，无论如何，这旧宅的秘密，他一定要挖出来。
夜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带着凉意。林穆打了个寒颤，忽然想起刚才在阁楼里看到的影子——那不该存在的方向。他猛地抬头，看向大厅北面的墙壁，墙上挂着一面铜镜，镜面暗淡，映出他身后空荡荡的厅堂。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镜中有一个模糊的白影从楼梯口掠过。他猛然回头，身后除了昏黄的暮色，什么也没有。
林穆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握紧掌心的铜牌，觉得那金属的凉意正一点点穿透掌心，渗入骨骼。他不再犹豫，大步走出旧宅，在暮色中锁上了大门。锁扣落下的咔嚓声在空寂的巷子里回荡，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林穆的影子在昏暗中拉得格外长，像一条黑色的蛇，沿着地板蜿蜒至墙角。他盯着看了片刻，心里有道念头一闪而过——他记得自己站在横梁下方，太阳从西边斜照进来，影子应该朝向东边的墙壁才对，可现在那影子却朝着北面延伸，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猛然回头，阁楼里空无一人，只有积满灰尘的杂物堆在角落，几根蛛丝从梁上垂下，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林穆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沁出一层薄汗。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它已经恢复了正常角度，斜斜地指着东墙。
林穆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纸上歪歪扭扭列着几味药材的名字，笔迹潦草，确像是出自老人之手。他心里稍稍放松了几分，但那股挥之不去的疑虑仍在——这个女人出现的时间点，未免太过凑巧。
“既然是这样，那沈医师找到了吗？”
“还没有。”沈知鸢摇摇头，目光在厅堂里逡巡了一圈，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这栋旧宅太大了，光是各类账册就堆了好几本。我看这本里没有记载，许是放在别的柜子里了。林先生，你要是方便的话，不如帮我一起找找？也省得我再多跑一趟。”
林穆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他心里自有另一番计较——沈知鸢在这旧宅里进进出出，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些自己尚未发现的线索。更何况，他还没弄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总是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他身边。与其让她在暗处行动，不如将她放在眼皮底下，看个明明白白。
两人便在厅堂里分头翻找起来。沈知鸢动作娴熟，举手投足间对柜子的位置、抽屉的排列都了如指掌，仿佛这宅子她来过无数次。林穆看在眼里，越发笃定她绝非偶然闯入此地。
翻至第三个旧木柜时，林穆无意间在柜底摸到一处暗格。那暗格藏在最底层一块松动的木板下方，若非他蹲下身时指尖恰好触到那条微不可察的缝隙，根本无从发现。他压低声音，向沈知鸢打了个手势，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木板掀开。
暗格里搁着一只小巧的木匣，巴掌大小，匣面雕着精致的莲花纹样，涂着暗红色的漆，漆面虽已斑驳，却仍能看出当年做工的考究。林穆伸手将木匣取出来，发现它并未上锁，仅用一根细绳系着封口。他解开绳子，掀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钱，以及一张泛黄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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