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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在当晚发布了一段哭泣视频。
视频中，她戴着眼罩，脸色苍白地坐在病床上。
“我不知道那枚芯片是知微姐的。”
“如果早知道她会因此恨我，我宁愿永远退出主播行业。”
她没有直接说我伤害了她。
可每一句话，都在引导网友认定我是因爱生恨。
晟瞳科技的公关部门随即发布公告，称某位核心研究人员因个人感情**，故意中断了术后校准。
我的名字很快登上热搜。
有人骂我拿患者的生命报复情敌。
有人说我这种人不配从事医疗研究。
还有人跑到医院账号下面，要求永久吊销我的研究资格。
周砚舟给我打来电话。
“录一段道歉视频。”
“只要你承认是情绪失控，我可以不追究你关闭服务器的责任。”
此刻，我正站在我们的房子里收拾行李。
天彻底黑了。
而我的眼前，也只剩下最后一点朦胧的光。
“你看过手术记录了吗？”
我将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林蔓的芯片没有完成神经匹配。”
“她出现幻视，证明排异已经开始了。”
周砚舟沉默几秒。
“医生说只是术后应激。”
“她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等到指标异常，就来不及了。”
“够了。”
他压着怒气打断我。
“宋知微，我现在不知道你哪句话是专业判断，哪句话是出于嫉妒。”
电话那边传来林蔓的痛呼。
周砚舟立刻低声安慰她。
片刻后，他匆匆说：
“她眼睛又不舒服，我晚点再联系你。”
我听着断线声，将手机放到一边。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来了。
林蔓摘掉了保护眼罩，眼睛被强光刺激得不停流泪。
她刚走进客厅，智能灯突然调到最高亮度。
林蔓尖叫着捂住眼睛。
“好痛！”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周砚舟将她抱住，厉声质问我：
“你对智能系统做了什么？”
我站在楼梯旁。
“这里的设备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识别到我的操作权限。”
“系统日志能证明。”
林蔓抓住他的衣领，哭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知微姐觉得我抢了她的家，所以才想弄瞎我？”
“我马上走。”
“就算死在外面，我也不会再让你们吵架。”
她推开周砚舟，踉跄着朝门口走。
周砚舟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不关你的事。”
他拿出手机，点开系统日志。
记录清楚显示，灯光调整指令来自林蔓的临时访客账号。
她想制造一次事故，将关闭校准服务器的责任彻底推到我头上。
周砚舟看见了。
林蔓也知道他看见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她的抽泣声。
“砚舟，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害怕了。”
“知微姐想让我变成**，我不能坐着等死。”
我扶着楼梯，等他开口。
只要他说一句真话。
只要这一次，他愿意承认不是我做的。
周砚舟却当着我的面，删除了那条系统记录。
“这段日志流出去，只会让**更加混乱。”
他收起手机。
“知微，事情到此为止。”
我怔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明明知道真相。
却亲手毁掉了证明我清白的证据。
不是因为林蔓骗术高明，也不是因为他真的分不清对错。
而是因为在他的利益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人。
我拉起行李箱。
“婚约**协议已经生效。”
“专利转让程序也完成了。”
周砚舟脸色骤变，一把抓住箱子。
“没有我的签字，谁允许你**婚约？”
“**婚约不需要得到背叛者的批准。”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想追，却被林蔓一声痛呼叫了回去。
大门在身后关闭。
我展开那根用了六年的导盲杖，一步步走进黑暗。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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