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谨川回来了。
我把见面的地点，定在了咖啡店。
刘雨也被我叫来了，她坐在隔壁的桌子，戴着**和口罩，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贺谨川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时，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焦急。
“颜颜，你怎么突然约在这里？”
他伸手想来握我的手，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我刚落地法兰克福，看到你的消息，马上就改签回来了。”
他还在演。
还在用那个无懈可击的海外市场负责人身份。
我避开了他的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身后。
刘雨摘下了口罩，慢慢站起身，走了过来。
她看着贺谨川，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贺川。”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贺谨川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不可置信地回过头，看着站在那里的刘雨，又猛地转过头看我。
他脸上的伪装，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小雨......你怎么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我面前，像是在保护我，又像是在防备刘雨。
“你不是说你在大西北吗？”
刘雨的眼泪瞬间决堤。
“你不是说你没有信号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跟许颜姐......”
她的话还没说完，贺谨川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别在这里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他第一反应，不是向我解释，而是安抚刘雨的情绪。
因为他知道，刘雨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我不回去！”
刘雨挣脱他的手，指着我。
“你告诉我，你之前是不是骗我的，你不是说你们没有感情了吗？”
贺谨川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祈求。
“颜颜，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好啊，你解释。”
贺谨川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跟小雨......一开始真的只是为了照顾她。”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觉得亏欠妹妹，我只是想替你分担一点。”
“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些意外。”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越来越低。
“孩子是个意外，我没想过要伤害你。”
“颜颜，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家。”
他转过头，看向刘雨，语气变得严厉。
“小雨，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颜颜身体不好，你不要来刺激她！”
“你先回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听着他这番漏洞百出的话，突然觉得很好笑。
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权衡利弊。
他要求我体谅他的“意外”，要求我继续扮演那个大度懂事的妻子。
他在我面前把刘雨当成一个需要解决的麻烦，却又舍不得那个孩子。
他以为，只要他把责任推给意外，只要他强调他最爱的是我，我就还会像以前那样爱着他。
“贺谨川。”
我打断了他。
“所以，你想怎么处理？”
贺谨川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泼妇一样。
“颜颜......”
他咽了口唾沫。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小雨现在情绪不稳定，医生说她不能受刺激。”
“我一定会把一切都处理干净，你暂时......暂时先别跟她计较，好吗？”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想起领证后的第一个冬天，他在异国的凌晨给我打电话。
“颜颜，以后不管我在哪里，你都是我唯一要回去的人。”
那时候的唯一，现在变成了他要求我退让的**。
我从包里拿出那部手机。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问题，别再经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