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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程锐就堵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沈老师，**说愿意以个人名义冠名赞助整季节目，条件只有一个......让以涵进复赛。”
他已经有了黑眼圈，今天的领带也没打正。
“冠名赞助多少？”
我坐在桌前翻着选手的资料，头也没抬。
程锐眼睛亮了，以为我终于松了口。
“**说金额不设上限，具体数字可以谈。沈老师，这可是整季冠名！对节目组来说......”
“对节目组来说，一个用钱砸出来的选手进了复赛，评审公信力就没了。连节目的公信力都没了，以后还有节目组吗？”
他愣住了，又闭上了嘴。
“沈老师，您这个逻辑......”
“你回去告诉温漪，评审结果不是商品，不接受报价。”
程锐的脸沉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半天，最后掏出手机往楼道走去。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黎老师是吧？我是温漪。”
那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
她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优越感。
“**，**。”
“程锐把情况跟我说了。沈老师，我先替以涵道个歉，如果孩子在台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们回去好好教育。”
“她没有不妥。”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那就好。沈老师，以涵这孩子从小练功，吃了很多苦。她的实力您也看了，三项**级奖项不是白来的。我作为母亲，只是想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温漪的话让我挑不出毛病。
要不是我认识她，我也就信了。
“**，评审流程已经走完了。首席评委有一票否决权，这是合同条款。”
“合同是人定的，沈老师。条款可以修改，规则可以协商。咱们都是圈里人，何必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
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说的话却相当有力。
“我掏钱赞助也行，冠名权让给节目组也行，甚至以涵从预选赛重新来一遍都行。但淘汰这个结果，我不能接受。”
“**，您换一百种说法也是同一个意思。我的回答也只有一个......不改。”
电话那头安静了。
静的我能听到温漪的呼吸声。
“沈老师，我做事一向给面子，也希望对方接得住。以涵的事如果电话里说不清，那我亲自过来。”
“欢迎，您可以随时过来。”
她似乎没想到我答得这么干脆，又沉默了一会儿。
“行。明天上午十点，我和陆先生一起过来。”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屏幕暗了下去。
陆先生，就是陆昭了，我已经好久没听别人提起这个名字，终于是要来了。
程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了门口。
“沈老师，**怎么说？”
“她明天来，带着陆先生一起。”
程锐的脸色煞白。
“陆先生也来？沈老师，那可是昭华文娱的陆总......”
“我知道他是谁。”
程锐嘴角微动，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等他走后，我随手打开了桌旁的抽屉。
我拿出一摞发黄的旧资料，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我笑容灿烂，身旁的那个男生阳光自信。
可是在那之后我永远的失去了登上舞台的机会，我将容貌的养护和身材的管理全都换到了其他的方向上。
二十年后，我已完全不是当年的那般模样。
但为了这一刻，我已经准备了二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