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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登机还有最后三天。
我把户口本放回原处，只拿走了属于我的那一页。
我的行李很少。
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就只有那个碎裂的怀表。
塞进一个双肩包里，东西少的连包都填不满。
晚饭后，爸爸突然把我叫到客厅。
妈妈和许明远坐在沙发上，许娇娇坐在旁边剥橘子。
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许小葵。”
爸爸敲了敲茶几。
“娇娇出国前，想买辆代步车。”
“你不是一直有偷偷攒钱的习惯吗？
把你卡里的钱转过来，给娇娇凑个首付。”
我抬起头：“我没钱。”
妈妈立刻拔高了音量。
“你少在这装穷！
你平时打那么多零工，钱去哪了？”
“我养你这么大，吃我的喝我的，让你拿点钱给**妹怎么了？”
“你就是个白眼狼！”
许明远冷笑。
“妈，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搜她手机。”
他说着就要上来抢我的包。
我往后退了一步，死死护住背包。
“那是我的钱。”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长幼有序，你作为姐姐，为家里付出是应该的。”
“你成绩那么差，连个二本都考不上，以后只能在底层混。”
“**妹不一样，她是要去国外镀金的，以后能结交上流社会。”
“你把钱给她，等于是在投资我们家的未来。”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觉得荒谬至极。
“投资？”
“我被**五年，你们找过我吗？”
“我回来后，你们给我交过一次学费吗？”
“我的钱是我一张张**发出来的，是我在后厨洗盘子洗出来的。”
“凭什么给她？”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的头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爸爸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发抖。
“反了你了！”
“老子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的！
你的钱算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妈妈冲上来，一把夺过我的双肩包，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几件破旧的衣服，一张录取通知书，还有那张机票。
全掉在了地毯上。
许娇娇眼尖，一眼看到了那张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她捡起来，念出了上面的字。
“北京大学……保送通知书？”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夺过通知书，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保送了？
你不是一直在年级垫底吗？”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那是为了不让你们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
“如果我考得比她好，你们又会说我故意压她一头。”
爸爸看着那张通知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许娇娇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你是不是故意看我笑话？”
“你明明能上好大学，却一直瞒着我们，看着我为了出国名额焦头烂额……你心思怎么这么歹毒啊！”
许明远一脚踩在那张机票上。
“**，怪不得这几天这么老实。”
“原来是想背着我们跑路！”
妈妈冲到我面前，死死揪住我的衣领。
“你想走？
你做梦！”
“你既然能保送，那就把这个名额让给娇娇！”
“你去厂里打工，让娇娇替你去北京念书！”
“反正你们长得有几分像，找找关系糊弄过去就行了！”
我看着妈妈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彻底笑了。
“让给她？
她配吗？”
妈妈扬起手还要打我。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甩开。
“你们真以为还能像以前一样控制我？”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和通知书。
把机票擦干净，重新塞回包里。
“许小葵，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们这个家！”
爸爸在身后怒吼。
我停下脚步：“好。”
然后一把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