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进了书房。
在最底层的柜子里,我翻出了程渊大学时期的竞赛资料。
在泛黄的项目企划书上,看到了两个并列的名字:程渊,宋予棠。
顺着这个名字,我在程渊的旧电脑里查到了当年学校论坛的帖子。
原来,他们当年是全校皆知的情侣,曾一起参加创业比赛。
程渊现在公司的核心项目构想,正是来自那场比赛。
只是当年项目失败,程渊背了一身债,而宋予棠拿到了国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毫不犹豫地飞往大洋彼岸。
程渊最落魄的那几年,是我陪他熬过来的。
现在他成功了,那个缺席了苦难的人,却回来共享荣光。
晚上八点,门锁转动。
程渊推开门,身后跟着宋予棠。
这是我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她穿着那件红裙,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以宁,予棠的行李暂时没地方放,寄放在我们家几天。”
程渊一边换鞋一边解释:“她顺便来拿一份落下的投资文件。”
宋予棠越过程渊,走到我面前,微微一笑:“以宁姐,打扰了。
阿渊说你最通情达理,肯定不会介意的。”
我皱起眉,她却像看不到,越过我走进客厅坐下。
程渊全程陪着她,完全没理会我难看的脸色。
宋予棠走到书房,熟练地拉开第三层的抽屉:“阿渊,大学纪念册果然还放在这里。”
她甚至打开冰箱,指着最里面的一瓶酒说:“这瓶毕业礼物你居然还留着?
我还以为你早就喝了。”
她口口声声叫我“以宁姐”,却在用每一个细节向我宣告:她比我更了解程渊的过去,她才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
走到餐桌旁时,宋予棠看到了我随手放在上面的冰岛旅行手册。
她故作歉意地看向程渊:“哎呀,原来你们本来要去冰岛?
早知道,我就不该任性,非让阿渊陪我完成大学时的海底之约了。
以宁姐,你别生阿渊的气。”
程渊立刻皱眉打断她:“只是谈工作,别说得让人误会。”
宋予棠笑着改口:“是是是,谈工作。”
她抬手理了理头发,袖口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那条银色极光手链。
我看着那条手链,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手链还给我。”
宋予棠愣住了,下意识地往程渊身后躲。
程渊一把将她护在身后,不悦地看着我:“姜以宁,你干什么?
一条手链而已,予棠很喜欢。
你要是介意,我明天再给你买一条更贵的。”
“买不到的。”
我看着程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画了一个月图纸,准备在三周年送给你的礼物。”
程渊僵住,眼神瞬间变得复杂。
宋予棠见状,立刻将手链摘下来放在桌上,眼眶微红:“对不起以宁姐,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是阿渊随便买的。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
仿佛受尽委屈的人是她。
程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心疼的情绪瞬间压过了对我的愧疚。
他埋怨地看了我一眼,随后拉起宋予棠:“我先送你下楼。”
过了一会儿,程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姜以宁,你今天是不是给予棠难堪了?”
她的语气带着指责:“予棠只是回来帮阿渊拉投资的。
她当年差一点就是我儿媳妇,要不是出国,哪轮得到你?
你连这点体面都不能给吗?”
我握着手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原来,婆婆也早就知道宋予棠回来了。
在这个家里,我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