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蒋母提着订婚礼服上门。
我已经将她送我的传家镯子和订婚礼物放进盒子里。
蒋禹淮看搬家公司没有上门，神色明显放松下来。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昨天的求婚不算，等会儿我重新求一次。”
我没有回答。
虞棠已经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茶叶，给蒋母泡了杯红茶。
她挨着蒋禹淮坐下，又翻出演唱会的视频。
“阿姨，您看，穆星遥还亲自祝福我们了。他现在是国内最火的歌手，全网粉丝加起来上亿。”
“才发出去半天，就有几十万点赞。”
蒋母看着他们并肩坐着，随口笑道：
“郎才女貌，坐在一起确实般配。”
话音落下，客厅安静了一瞬。
蒋母似乎才想起，要和蒋禹淮订婚的人是我。
她连忙转开话题。
“栀晓，酒店已经预订好了。你看看礼服，不合适还能改。”
“阿姨，不用了。”
我打开手机，将完整的求婚视频放到她面前。
“昨天我已经提了分手，这个婚也不会再订。”
蒋母脸上的笑慢慢消失。
视频里，虞棠扑进蒋禹淮怀里。
直到穆星遥送完祝福，两人都没有半点要解释这是表演的意思。
我原以为，她至少会责怪蒋禹淮。
可沉默许久后，她只是拍了拍我的手。
“戒指是给你的，禹淮心里的人也是你。”
“棠棠性子活泼，你们又是她最亲近的人。她偶尔没有分寸，你多担待一些。”
原来在她看来，错的只是我不肯担待。
蒋禹淮像是松了口气，从房间拿出一张专辑。
“你不是没进演唱会吗？这是我托工作人员要的签名，算是补偿。”
我翻开扉页。
穆星遥的签名下面，还有一行祝福。
To虞棠，所愿皆所得。
蒋禹淮脸色微变。
“可能是我当时报名字的时候说错了。现场太吵，棠棠一直在旁边说话……”
“名字擦掉就行。实在不喜欢，我再去收一本同款。”
虞棠把专辑推给我。
“反正我们都喜欢阿遥，你拿着也一样。”
我没有接。
穆星遥的每一张专辑，我都收藏了不同版本。
全部都是我一张张买回来的。
“不用了，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虞棠终于取下了戒指。
大概卡得太紧，戒圈已经被工具夹得微微变形。
蒋禹淮接过戒指，直接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栀晓，昨天的事翻篇。”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那枚不再符合我指围的戒指，没有伸手。
蒋母皱起眉。
“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禹淮就是把棠棠当亲妹妹，你们俩关系又好，为这点事伤了和气不值当。”
她从前对我好，是因为她认定我会照顾她的儿子。
一旦我不肯退让，那份疼爱便有了条件。
我拿起桌上的盒子，放到蒋母面前。
“这是您的镯子，还有订婚礼物。”
“谢谢您这些年的照顾。”
“但这个婚，我不会结。”
当天晚上，我看好新住处，交了定金。
刚打开电脑准备整理工作文件，一封邮件弹了出来。
穆星遥巡演工作室通知我：
我准备三个月的视觉设计方案，因核心创意与网络公开作品高度重合，取消终审资格。
附件里，是那份提前发布的作品。
署名只有两个字。
虞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