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巡演收官前夕,穆星遥工作室为海外特别场征集视觉方案。
可现在,我的方案却出现在虞棠的作品里。
我保存好原始文件、邮件记录和她的发布时间,向工作室提交复核申请。
又调取了云端账号的登录记录。
方案被打开过。
电脑密码只有我和蒋禹淮知道,登录验证码也是他亲手转发给虞棠的。
我打电话质问他。
他沉默片刻。
“棠棠怕你出错,只是想替你检查。”
“检查完,就变成她的作品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你们喜欢同一个人,审美想法相似很正常。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连续熬了几个通宵,胃疼得直不起腰。
蒋禹淮半夜开车去给我买药,又守在打印机旁,替我将几百页设计稿一张张装订好。
看完最后一版演示,他比我还激动。
“栀晓,你为这一天准备了十年。这个方案一定会被看见。”
那时,他心疼我的辛苦,也认可我的努力。
可现在,因为虞棠想要,他便能轻易抹掉这一切。
见我不说话,蒋禹淮反而沉下声音。
“棠棠追了穆星遥十年,追现场、做应援,对他的舞台比你熟悉。”
“倒是你,这些年一直跟着她学。她买什么,你就买什么同款。”
“现在连设计风格都要争,你不心虚吗?”
他说得义正言辞。
可这些事,每一件都长在我的记忆里。
熬夜画方案的是我,追现场做应援的是我。
就连虞棠晒在账号上的专辑和应援服,都是从我房间里拿走的。
我没有辩解,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理证据时,一张六年前见面会票根从文件夹里掉了出来。
我和虞棠因为穆星遥相识。
她记不住歌词,也分不清专辑顺序。
却喜欢抢周边,晒前排,把自己包装成老粉。
那场见面会,我抽中了唯一的入场名额。
她三天没有理我。
直到我把名额让给她,才重新挽住我的手。
“栀晓,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也是那天,她把蒋禹淮介绍给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最先喜欢的人是虞棠。
还没来得及表白,虞棠便有意无意躲着他,又把他介绍给我。
我和蒋禹淮在相处中渐渐动心。
他会和我聊到凌晨,会在我加班时绕半座城送饭,也陪我淋雨去抢限量专辑。
确定关系那天,虞棠却冷了脸。
“人是我介绍的,你怎么真和他在一起了?”
“沈栀晓,你越界了。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朋友不要的垃圾你也捡。”
我愧疚得整夜没睡,甚至提出可以结束这段感情。
几天后,她和前男友复合。
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笑着祝福我们。
我曾以为她释怀了。
如今才明白,她只是不允许我拥有她没有的东西。
傍晚,两人回来。
我直接将登录记录和工程文件摆上桌。
蓝色星海的分层、修改时间,甚至被我隐藏的废弃图层,都和虞棠的作品一模一样。
虞棠脸色一僵,“我承认参考了一部分,但没有全部照搬。”
“是不是抄袭,工作室会判断。”
我点开复核申请的网页。
蒋禹淮神色骤变。
“撤回复核,棠棠刚到品牌合作。一旦背上抄袭,她的账号就毁了。”
我问他:“那我的终审资格呢?”
他放缓语气,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人。
“你喜欢穆星遥这么多年,比她更了解他的作品。”
“你有能力,可以重新设计一份。”
虞棠也红了眼。
“沈栀晓,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当初是我把禹淮介绍给你的。没有我,你连这段爱情都不会有。”
原来在她眼里,把蒋禹淮介绍给我,是一份需要用心血偿还的恩情。
“现在只是让我署个名字,怎么了?”
她冷笑一声,字字扎进我心里。
“穆星遥又不知道你是谁。就算方案署你的名字,他也不会记住你。”
我合上电脑,没有接话。
蒋禹淮脸色一沉,夺过桌上的水杯,直接泼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