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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谢临川打来电话。
“昨晚视频之后宁宁一直不高兴。沈栀,你摆着一副臭脸给谁看?”
“谢临川,昨晚我拿了金奖,你在陪她吃牛排。你觉得应该不高兴的人是谁?”
他沉默几秒。
“但宁宁是无辜的。我的问题我道歉,可你不能迁怒她。”
见我不语,他声音又软下来。
“我爱的人是你,但我不能因为爱你就不管她,她太脆弱了。”
他总是这样,先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再将事情一笔带过。
“我没有针对她,但我也不想再大度了。”
他语气一冷。
“你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别让我每次都在你和她之间选。”
我很想问他那你每次选的是谁,但我没问。
答案我早就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我开始收拾和他有关的东西。
一支色号不对的口红、路边二十块的围巾、两周年我拖他去拍的大头贴。
他给过我的东西,全在这里了,少得可怜。
大头贴翻过来,我在背面写了一行字:“谢谢你教会我,不被珍惜的人应该自己转身。”
装进快递盒写上他公司地址,这次写的是他的名字。
谢临川三个字,写了两年半,这是最后一次。
晚上他发来消息。
“在看书?别太累,考研加油。”
他还以为我在备考。
我回:“好的。”
离开前几天,谢临川主动打电话说这个周末来看我。
之前两年半他一次都没来过。
心里有个枯掉的角落忽然被浇了一点水。
周六早上他发消息说到了。
我穿了他第一次见我时我穿的那件白衬衫下楼。
他站在校门口递过来一袋东西:“你不是喜欢那家蛋黄酥吗?”
我接过,我低头看着袋子鼻子发酸的时候。
抬头却看见他身后的车里坐着乔宁。
“姐姐早!”
谢临川说:“宁宁这学期转到你们城市的音乐学院了,我路过顺便来看一下你。”
顺便。
他不是来看我的,只是路过顺便看一眼。
乔宁跳下车挽着他的手臂。
“临川哥我东西好多,你帮我搬到宿舍吧?姐姐你可以等一会吗?”
我把蛋黄酥递回去:“你先忙。”
“你就不能等我一小时?我先去帮宁宁搬一下东西。”
“我等过你很多次了。”
他愣住。
乔宁小声说:“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临川哥在车上还说要带你去吃好的,帮我搬完就来找你,最多一小时。”
她的语气那么真诚,好像只要我再等一小时一切就能好。
可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我转身往回走,他在身后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没回头。
傍晚谢临川发来一张乔宁新宿舍的照片。
配文:“帮宁宁收拾好了,改天带你来看看。”
改天。
没有改天了。
隔天我发烧了,一个人去校医院输液,三十九度。
给谢临川打了电话。
他接了,语气里透着担心:“严重吗?我开完会就过来。”
“好。”
下午一点,两点,三点。
他没有来。
三点半消息弹出来:“实在对不起,宁宁在琴行和同学起了冲突情绪崩了,我得先处理一下。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