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搬进了朋友空着的公寓。
第二天,律师把离婚协议发给程渊。
他没有回复。
下午,宋予棠却约我见面。
咖啡厅里,她已经摘下了极光手链,手腕上只剩一道浅浅的压痕。
“阿渊让我还给你。”
她把首饰盒推过来。
“这是给他的。”我没有接,“不属于我。”
宋予棠笑了笑:“你真的要离婚?”
“和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
她端起咖啡,神色不再像在程渊面前那样无辜。
“以宁姐,我认识他十年。我们一起做出第一个模型,一起睡过实验室,也一起许过愿,等公司成功就去水底酒店庆祝。”
“所以你回来拿走他的现在?”
“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她说得很坦然。
“当年如果不是我出国,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不会是你。你陪他吃过几年苦,就以为自己能替代我们的十年?”
我看着她:“你真这么确定,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骗我?”
她唇边的笑淡了一点。
“因为阿渊舍不得伤害你。”
“错了,他只是舍不得承担伤害我的后果。”
窗外下起小雨。
宋予棠沉默片刻,忽然问:“你知道那晚他为什么戴着男款手链吗?”
我的手指停在杯沿。
她点开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水底套房的玻璃前,程渊和她并肩而立。
她戴着女款,他戴着男款。
隔着幽蓝的水光,两条手链像真正的一对。
“我告诉他,这是你买的情侣款。”宋予棠轻声说,“可他没有摘。”
我看着照片,没有问她是真是假。
因为无论她说过什么,戴上手链的人都是程渊。
“发给我。”我说。
她微微意外:“你不生气?”
“这是离婚证据。”
她脸上的从容终于消失。
“你就没想过,我和他重新在一起?”
“想过。”
“你不在乎?”
“垃圾放在门口,谁捡走都和我没关系。”
她猛地捏紧咖啡杯。
我起身离开时,宋予棠在身后叫住我。
“姜以宁,你以为阿渊会同意离婚?他不会。他需要的是我这样的事业伙伴,也需要你替他守住家。你走不了。”
原来她也看得明白。
程渊不是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
他只是两个都想要。
晚上,程渊来到公寓楼下。
他没有上来,只发了一条消息:
照片我可以解释,予棠说只有戴上手链,才愿意继续推进投资。我当时没想到你会这么介意。
我把宋予棠说的“原本属于她”,原封不动地转发给他。
半小时后,他回复:
她不是这个意思。
直到这一刻,他还在替她解释。
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第二天早上,朋友告诉我,程渊的车在楼下停了一夜。
车前盖落满了雨水。
可他没有上楼。
不是因为尊重我的边界。
而是凌晨一点,宋予棠发了一条定位。
他又去了她的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