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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的空气里全是线香的味道。
我把外婆生前的衣物一件件叠好,装进黑色的塑料袋里。
中介的动作很快,下午就把卖房的合同发了过来。
我签了字,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那笔巨款,留下足够支撑自己出国和生活的钱,剩下的全部转进了一个基金会。
那是外婆生前一直念叨的贫困儿童救助基金。
做完这一切,我打车去了市里的快递点。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三克拉的钻戒。
顾廷州求婚时买的。
除了戒指,还有一份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
这是他去年生日时,当着所有朋友的面给我的“偏爱”。
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他给的别墅备用钥匙,一起塞进快递纸箱。
“寄到滨海市,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快递员扫了一眼保价金额,咽了口唾沫。
“您确定寄这些?这可贵重了。”
“确定。”
我付了邮费,转身走出快递点。
外面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清醒。
两小时后,顾氏集团前台签收了快递。
我的手机很快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
“黎初,你到底在闹什么?”
顾廷州的声音压抑着怒火,隔着电波都能感觉到他的冷意。
“股份退了,戒指也退了,你这脾气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
“东西收到了就行。”
“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妥协?”
他冷笑了一声。
“我就算偏心晚晚一次,也不至于判我**。你现在马上给我买票滚回来。”
“我不回去了。”
“黎初!”
他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助理说你不愿意要药。外婆的病不能耽误,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病房,你别拿老人的命开玩笑。”
他还在提外婆。
他以为外婆还在等他的特效药。
我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顾廷州,我们结束了。”
“你再敢说一遍?”
“我们结束了。”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好,黎初,你长本事了。你以为躲在老家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我没再听他废话,直接挂断。
然后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顺手注销了微信、微博,所有能联系到我的社交账号。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回到老宅,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明天一早,外婆就要火化了。
我拿出一块抹布,开始擦拭堂屋的桌椅。
擦到外婆常坐的那把藤椅时,我忽然想起她说过,等我中秋回去,就给我做桂花糕。
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
我蹲下去,抱着那把藤椅哭了很久。
门外路过的邻居张婶探进头来。
“初初啊,明天车安排好了吗?”
我擦干眼泪,点点头。
“安排好了,张婶,明天麻烦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