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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气很大。

灵车停在老宅门口。

我抱着外婆的骨灰盒,一步步走出院子。

张婶在旁边帮我锁上了大门。

一把生锈的铁锁,把过去二十多年的回忆都关在了里面。

“初初,以后有什么打算?”

张婶抹着眼泪问。

“离开这里,去很远的地方。”

我把门檐上贴着的白纸撕下来,但胶水太黏,还留着些白色的纸屑。

地上散落着未扫净的纸钱灰烬,被风一吹,打着旋儿飞远了。

我提着唯一的一个行李箱,上了前往机场的大巴。

没有回头。

两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迈**在泥泞的乡间小路上艰难行驶,最终停在老宅门口。

车门打开,顾廷州迈着长腿下车。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手里提着一个极其昂贵的首饰盒。

那是他特意去拍卖行拍下的限量版项链,觉得这次自己给足了台阶。

“黎初。”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眉头紧皱。

没有回应。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

堂屋的大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门檐上,残留着撕碎的白纸。

风吹过,地上的纸钱灰烬卷到了他一尘不染的皮鞋上。

顾廷州的心脏猛地缩紧。

他死死盯着那把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干什么呢你?”

张婶提着菜篮子路过,警惕地看着他。

顾廷州转过头,声音有些发紧。

“大婶,请问黎初去哪了?”

张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首饰盒上。

突然冷笑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在外婆断气时还在陪别人的未婚夫?”

顾廷州愣住了。

“断气?什么断气?外婆只是心脏不好需要转院……”

“转什么院!”

张婶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老**中秋前一天晚上就没了!昨天下葬的!你现在来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顾廷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不可能……黎初昨天还在和我打电话,她说外婆只是**,怎么可能已经下葬?”

“她还能怎么告诉你?”

张婶红了眼眶。

“初初连夜赶回来,外婆没等到她。她哭得眼睛都红肿了,你这会儿跑来送什么破烂东西!”

顾廷州的手猛地脱力。

昂贵的首饰盒砸进泥水里,项链摔了出来,沾满污泥。

他浑身发抖,慌乱地掏出手机。

一遍遍拨打黎初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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