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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乔惟新面前关上。
他站在门外许久，低头打开手机，找到那条他亲手发出的澄清动态。
屏幕上还留着那句，余秋迟和他近期已决定结束恋爱关系。
他盯了很久，终于按下删除。
可那条动态早已经被无数人截图转发。
就像他亲手划开的那道口子，删不掉，也合不上了。
乔惟新当天没有离开，他坐在车里，反复拨余秋迟的号码，电话始终没有接通。
最后一次拨出去时，听筒里传来的不再是忙音，而是机械的提示。
对方已将您拉入黑名单。
他把手机放到副驾上，抬头看见街对面的水果店。
玻璃门上贴着促销单，玫瑰葡萄、车厘子、进口蓝莓，每样都写着折后价。
他从前最喜欢研究这些。
同样的东西，换一家店买，能少花十几块，他总觉得那是实打实赚回来的钱。
可现在，他看着那排红色标签，忽然想不起来余秋迟到底喜欢吃什么。
她住在他家的那几年，冰箱永远是她负责整理，保鲜盒上贴着日期，水果洗好切好，他加班回来都能直接吃。
他只记得自己不爱吃太甜的东西，所以她总会买偏酸一点的。
至于她自己喜欢什么，他竟没有认真问过。
手机屏幕亮起来，是简书盈发来的消息。
她说前任已经签了最后的物品交接单，事情彻底结束，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她可以把项链还给他。
乔惟新盯着那条消息，想起余秋迟那天坐在茶馆里，隔着热气问他，要什么。
当时他觉得她太计较。
现在才明白，她不是要那条项链，也不是要一条公开动态，她只是想知道，在他一次又一次把她往后放的时候，他会不会回头看她。
他没有。
乔惟新按灭屏幕，发动车子，直接开去了周叙川的工作室。
店铺门半掩着，里面亮着暖黄的灯。
周叙川站在操作台后，正低头给一张旧照片上色，听见门响，才抬起头。
他看见乔惟新，神色没有意外，只把手里的镊子放进托盘。
“乔先生，秋迟不在这里。”
“我知道。”
乔惟新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目光扫过操作台旁那只保温杯，杯身贴着一枚小小的向日葵贴纸。
那是余秋迟的杯子。
杯盖拧得很紧，旁边还放着一包她常喝的无糖茶包。
周叙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伸手把保温杯拿进了里面的柜子。
这个动作不重，却在划清界限。
“你们领证太快了。”
“是挺快的。”
周叙川没有否认，语气平稳。
“所以我请她把所有情况都想清楚，问她是不是因为赌气，问她会不会后悔，也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过日子。”
乔惟新站在原地，眉头压得很低。
“她怎么回答？”
“她说，她不想再把决定权交给一个总让她等的人。”
周叙川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深色纸盒，递到他面前。
盒子上没有名字，里面装着那条乔惟新重新做好的项链。
“阿姨让我转交给你的，她说这个东西不该跟着秋迟进新家。”
乔惟新没有接。
周叙川将纸盒放到门边的小圆桌上，转身继续处理照片。
“还有一件事，她让我告诉你。”
“什么？”
“她说你以前总说，稳定关系不需要反复证明，那你也不用再来证明了，她现在的婚姻很稳定。”
乔惟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他终于听明白了。
余秋迟不是在用结婚逼他低头，也不是等他来抢回去。
她是真的把他说过的话，一句一句还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