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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乔惟新回到京市,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的东西重新摆回原位。
玄关处那双她常穿的拖鞋还在,他没舍得扔,洗干净后放回鞋柜最下面,旁边留着她以前放雨伞的位置。
客厅那盆绿植却已经被物业搬走了,阳台空出一块,阳光直直落在地板上,照得人无处可躲。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剩矿泉水和速食。
从前余秋迟会在冷冻层里放好切片面包,冰箱门上贴着食材清单,他不爱吃的香菜会被单独装进小盒。
乔惟新站了一会儿,给她发了一条长消息。
他说自己已经**那条动态,也向同学群公开说明了真实情况,简书盈的事情彻底结束,以后不会再联系。
消息发出去,只有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不甘心,换了工作号再发。
这次没有被拦住,却只收到一条很短的回复。
请不要再联系我。
乔惟新盯着那七个字,许久没有动。
以前余秋迟和他闹别扭,最长也不过半天不回消息,他只要买份她爱吃的早餐,在下班时去接她,她总会顺着台阶下来。
他习惯了她会等,习惯了她总有办法消化委屈。
所以他以为,只要自己回头,她就还在原地。
简书盈在这时找上门。
她没有再戴那条项链,穿得很简单。
“惟新,秋迟真的结婚了?”
乔惟新没有回答,低头把她带来的东西放到门外。
那是她之前留在这里的一套书,还有几件因为搬家暂放的衣服。
简书盈看着那只纸箱,脸色有些难看。
“你以前不是说,东西放着也不占地方吗?”
“现在占地方。”
乔惟新把箱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声音没有起伏。
“你拿走吧。”
“你是在怪我?”
“我怪你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帮我,秋迟不会走得这么彻底。”
乔惟新抬头看她,眼底压着一层疲惫。
“我帮你,是我自己选的,她走,也是我自己逼出来的,和你没关系。”
简书盈的嘴唇抿紧,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打断。
乔惟新走到餐桌边,拿起余秋迟常用的那只杯子,准备放进柜子里。
杯底却压着一张超市小票。
是七夕前一天的。
小票上只有几样东西,鸡蛋、面粉、奶油、糖,还有一盒他喜欢的茶叶。
乔惟新盯着那张小票,忽然想起七夕那天,余秋迟问过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他当时在给简书盈准备蛋糕,只回了一句工作忙,让她别等。
原来她也准备了蛋糕。
她没有发照片,没有追问,也没有说自己白忙了一场。
她只是把东西收进冰箱,像过去每一次那样,把自己放在了可以被忽略的位置。
乔惟新缓缓坐下,将那张小票抚平。
简书盈站在门边,轻声说。
“惟新,我可以陪你把她找回来。”
“不用。”
他把小票折好,塞回杯底,声音很轻。
“她不是丢了,是不想让我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