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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翻我口袋的？”
裴星苒伸手抽走小票，动作不重，语气却冷了。
“它自己掉出来的。”
“那你也该放回去。”
她把小票折好，收进皮夹。
我问：“大家一起送的表，为什么记在你账上？”
“我先垫付。”
“六十八万，谁会还你？”
“朋友之间没必要算这么清。”
我看向桌上那盒十一块八的燕麦。
“我们之间就要算？”
裴星苒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了下眉。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一束花。”
她像是没听清。
“什么？”
“四年了，我只想收你一束花。”
她沉默片刻，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放在桌上。
“喜欢就自己买吧。”
那几张纸币落在燕麦旁边。
像施舍，也像结算。
“我想要你送。”
“花是谁买的重要吗？”
“那你为什么知道苏慕喜欢什么品种？”
裴星苒眼神冷下来。
“他说过，我顺手记住了。”
“我也说过。”
“你说什么了？”
胸口那点残存的热意，忽然熄了一半。
结婚第一年，我路过花店，说喜欢白色洋桔梗。
第二年，她问我想要什么。
我还是说，洋桔梗。
她告诉我，鲜花价格虚高，不如买两把青菜。
后来我再也没提。
我把那五百块推回去。
“算了。”
裴星苒明显松了口气。
“这才对，别为了没用的仪式伤感情。”
第二天下午，苏慕约我去他家。
门一开，满屋都是没拆封的礼盒。
他戴着那块名表，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昨天没陪你过生日，你不会怪兄弟吧？”
我没躲开。
“不会。”
“星苒说你最懂事了。”
他把我拉到衣帽间，指着一排限量版球鞋和男士挎包。
“我最近在断舍离，你帮我挑几个不要的，我挂二手。”
我看着那些东西。
其中一双**联名球鞋，我曾在杂志上多看了几眼。
裴星苒当时抽走杂志。
“这种款式过时得快，不值得买。”
如今它摆在苏慕的玻璃柜里，连防尘膜都没拆。
我问：“这双也是前任送的？”
苏慕摸着鞋盒，笑意很浅。
“送礼物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记得我喜欢。”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裴星苒拎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看见我，她的脸色变了一瞬。
“你怎么在这里？”
苏慕接过咖啡，替她回答：“我叫景阳来的呀，他不会介意你有我家钥匙吧？”
裴星苒把另一杯递给我。
“阿慕总忘带钥匙，我替他留一把，方便而已。”
我低头看了眼杯身。
苏慕的是热拿铁，加榛果糖浆。
我的是冰美式，不加糖。
“我不能喝冰的。”
她眉心微动。
“你以前不是喝吗？”
“我胃不好，和你在一起以后，就没喝过冰的。”
裴星苒怔了一下。
苏慕立刻接过那杯冰美式。
“没事，我也能喝。星苒每天要管公司那么多事，偶尔弄错很正常。”
他一手拿着裴星苒准确记住的热拿铁，一手拿着她替我选错的冰美式。
裴星苒看了我一眼。
“一杯咖啡而已，别让大家尴尬。”
我点头。
“好。”
离开时，我在鞋柜旁看见一双女士拖鞋。
和裴星苒在家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苏慕察觉我的视线，故意笑道：“她偶尔来帮我整理东西，备一双方便。”
裴星苒没有解释。
我走进电梯。
门缓缓合拢时，苏慕忽然拉住裴星苒的手臂。
“星苒，今晚别忘了陪我去挑戒指。”
裴星苒脸色骤变，下意识看向我。
四目相对的一瞬，电梯门彻底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