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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星苒追到楼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戒指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苏慕下个月生日，他想买个男戒，我只是帮他参考。”
“他没有其他朋友吗？”
“景阳，他刚结束一段糟糕的感情，现在很依赖我。”
“你让他依赖了四年？”
裴星苒的指尖收紧。
“我们认识很多年，关系本来就比普通朋友亲近。”
“我和他也认识很多年。”
我看着她。
“他是我的兄弟，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到最后，反而是你们两个最亲近？”
裴星苒沉默了一瞬。
“你是我丈夫，他只是朋友，不一样。”
她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丈夫这个身份，足以抵消所有区别对待。
我看着她。
“结婚时，我也想买戒指。”
她记起来了，脸色微沉。
当时我看中一对素圈。
不贵，一共六千多。
裴星苒说婚戒是消费**陷阱，带我去银饰店买了两只九十九元的戒指。
后来她的那只丢了。
我问了三次，她都说没必要补。
“你已经有婚戒了。”
“苏慕没有结婚，为什么需要你陪他挑？”
“他喜欢就买，有什么问题？”
我忽然没了追问的力气。
回家后，裴星苒没有再提戒指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她依旧早出晚归，仿佛那天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我又一次无关紧要的多心。
转眼到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早上出门前，我问她晚上能不能回来吃饭。
她看了一眼手机，随口答应：“可以。”
这是她这几天来第一次没有拒绝我。
我买了菜，又订了两人份的小蛋糕。
傍晚，裴星苒倒是按时回来了。
可她进门后甚至没有看一眼餐桌，便从储物间拿出几个纸箱，开始收拾客厅。
“家里东西太多，该清理了。”
她把我买的情侣杯、一起拼过的积木，一件件放进纸箱。
最后，她取下了墙上那幅结婚照。
我拦住她。
“照片也要扔？这是我们唯一一张装裱的合照。”
“电子版留着就行。”
相框被她随手放进纸箱。
玻璃磕在箱底，裂开一道细纹。
我蹲下去想捡，她伸手按住我的手。
“别碰，会割伤。”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我恍惚了一瞬。
也许她不是一点都不在意。
也许只是她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
下一秒，她拿起了我做了四年的纪念册。
“这个也没必要留。”
我立刻抓住另一端。
“别扔，里面都是我们的回忆。”
裴星苒看了我一眼，终于松开手。
“那你自己收好，别摆在外面。”
她的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一声。
屏幕亮起时，我看见了苏慕发来的照片。
他站在首饰店里，手上戴着一枚定制钻石男戒。
你不来，我不敢定。
裴星苒拿起车钥匙。
我问：“你答应今晚陪我吃饭。”
“哪天不能吃？”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她扫了眼纸箱里的结婚照。
“我们不是说好不过纪念日吗？”
“是你说的。”
“这些年你也没反对。”
“如果我现在反对呢？”
裴星苒停在门边。
我压住发抖的手，把最后一点期待摊给她。
“裴星苒，留下来。”
“就今晚。”
她看了我几秒，推开门。
“别用这种方式逼我选择。”
“阿慕一个人在店里，销售都等着他，我过去付完定金就回来。”
门关上后，我在餐桌边坐了很久。
两个小时后，苏慕发来消息。
景阳，星苒喝多了，你把她的睡衣送过来吧。
后面附着酒店房间号。
我没有拿睡衣。
只把那本差点被扔掉的纪念册装拿上，去了酒店。
房门没有关严。
我刚抬起手，就听见苏慕笑着问：
“我不过说了句不喜欢他的结婚照，你就真扔了？不怕他闹？”
裴星苒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闹什么，他离不开我。”
紧接着，是戒指盒被打开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