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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出生时,只有不到两斤。
护士把他送进特护保温箱,我连看一眼都没来得及。
醒来后,王干事坐在床边。
“苏同志,孩子暂时保住了,厂里领导也知道了这事,已经对陆铮进行了停职**。”
我动了动嘴唇。
“陆铮呢?”
“在病房外头。”
王干事把一摞账本复印件递给我。
“经我们核查,陈娟过去两年以采买名义,私自截留了你们家八百多块钱,加上那套私房,数额巨大。”
我闭上眼。
原来家里从来不缺钱,只是不肯花在我和孩子身上。
病房门被推开。
陆铮站在那里,曾经笔挺的中山装全都是褶皱。
他眼睛很红,手里还捏着那本白皮记账册。
“苏婉。”
我偏过头。
王干事起身挡住他。
“陆同志,苏婉同志刚做完手术,不适合受刺激。”
“我只说几句话。”
他走到床边,声音哑得几乎不像他。
“孩子用上了最好的药,所有费用我都想办法凑齐交了。陈娟……陈娟已经被保卫科带走了。”
我看着输液管。
“那是你该付的。”
他脸色一白。
“对,是我该付。”
他把记账册放到桌上。
“我不知道她会私盖我的章去买房。”
我终于转头看他。
“印章是谁给她的?”
他指尖收紧。
“是我。”
“住院费是谁停的?”
“是我。”
“去卫生所的路线是谁改的?”
他嘴唇动了动。
“是我。”
我看着他,声音很轻。
“陆铮,不是她毁了这个家。”
“是你亲自用态度告诉她,我不重要。”
他眼底一下红了。
“我以为只是让她管管账本,治治你大手大脚的毛病。”
“可你所谓的管账,害得孩子提前三个月出生。”
这句话落下,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大夫进来通知,孩子出现呼吸暂停,需要用一种极其昂贵的进口药。
陆铮立刻说:“用!**卖铁我也用!”
我看向他。
“不用等陈秘书批条了?”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大夫察觉气氛不对,低头让我签字。
陆铮伸手。
“我是孩子父亲,我签。”
我按住那张纸。
“陆同志,按照你的规矩,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孩子的治疗,大夫决定。”
“那笔赃款,**决定。”
“至于离婚,组织决定。”
他的手僵在半空。
我签完字,把笔放下。
“你可以走了。”
“苏婉,我想留下来陪你和孩子。”
“我不需要。”
王干事打开门。
我闭上眼,再没看他。
陆铮站了很久,最终把那本记账册带走。
门合上前,我听见纸张撕裂的声音。
他似乎想毁掉那些屈辱的记录。
王干事却走过去,按住了他的手。
“陆同志,这本账册是法庭上的证据,请不要损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