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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住进保温箱的第七天,陆铮提交了探视申请。

王干事把文件念给我听。

“他要求每天探视一次,并承担全部医疗费。”

我看着保温箱里的孩子。

他的手腕还没有我的拇指粗。

“医疗费照常承担,探视一周一次。”

陆铮当天就来了。

他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很久。

护士问:“孩子的小名叫什么?”

我说:“安安。”

离开监护室后,他把一摞账单放到我面前。

“过去三年,所有支出我重新查了一遍。”

“陈娟用家里的钱,贴补了她娘家,还买了手表和自行车。”

“我已经报案了,这些钱全都会退回来。”

我翻开第一页。

孕早期红糖,两块钱,驳回。

孕中期棉布,六块钱,驳回。

产检费,五块钱,延期。

同一天,陈娟的手表,一百二十块,批准人陆铮。

我把账单推回去。

“每一笔都有你的签字。”

他低声说:“她告诉我,那些是必要的人情走动。”

“她说我的检查不必要,你也信了。”

“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因为疼的不是你。”

陆铮的手指缓慢蜷起。

“苏婉,我已经把家里的存折都挂失重新办了,密码和印章都交给你。”

我看着他。

“我不要。”

他愣住。

“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被你拿走太久,就不是你还回来,我就必须接着。”

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这天下午,陈娟的家属带着她在病房外堵我们。

她形容枯槁,手里捏着一张退赔单据。

“嫂子,我知道错了。房子退了,手表也当了,求你给保卫科写个谅解书吧。”

我没有接。

陈娟转向陆铮。

“陆厂长,我真的只是按您的意思控制开销啊!”

“您说嫂子花钱没个数,说她离不开您,饿她几天就会听话。”

陆铮猛地打断她。

“闭嘴!”

“我凭什么闭嘴?”

她红着眼笑了。

“孩子房间是您同意给我住的,住院费是您让我停的,您说只要我听话,将来肯定给我搞个城里户口和私房!”

“您现在把一切推给我,是因为孩子差点死了,您的乌纱帽保不住了,您害怕了!”

陆铮脸色惨白。

我平静地看着他。

“她说错了吗?”

他喉结滚了很久。

“没有。”

陈娟哭着蹲下来。

“嫂子,我嫉妒你,我承认。可每次我越过界,他都没有阻止。”

“他让我觉得,只要拿着他给的鸡毛当令箭,我就能替你做所有决定。”

陆铮闭上眼。

那一刻,他终于没有再为自己解释。

王干事从走廊过来,将一份盖着大红戳的离婚文件递给他。

“陆同志,这是**传票。”

陆铮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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