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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肃和林依依被送回侯府。
光幕随着他们移动,停在齐府正堂。
我以前掌家时,正堂陈设简单,所有尖锐易碎之物都会收好。
齐肃旧毒发作时容易失控,我怕他伤到自己。
林依依接手不过半日,便换上了名贵香炉和整套瓷器。
此刻,全碎了。
林依依砸翻第八碗安神汤,披头散发地蜷在地上,十指在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庸医!我身上明明有蛇,你们为什么看不见?”
七八名大夫跪了一地。
齐肃的小腿浮现出两个深黑牙印,伤口不断渗出腥臭脓血。
可无论割开还是敷药,都找不到毒物残留。
他撑着桌沿站起,顺手扯住林依依掉落的香囊。
系带断开。
药材和针脚翻落出来。
齐肃忽然不动了,那不是林依依会的针法。
是我在南疆时独创的绳结,可以把驱毒药材固定在夹层里,不易受潮。
齐肃捏起那截断线,指节一点点收紧。
“这香囊是谁做的?”
林依依缩在地上,眼神闪烁。
“自然是我。我知道侯爷念旧,特意学了南疆的针法。”
齐肃没有说话。
他的拇指在针脚上摩挲了一下,忽然抬眼看向跪在角落的老嬷嬷。
那是伺候了他十几年的旧人。
“我的护心汤,是谁熬的?”
老嬷嬷浑身一颤。
林依依厉声打断:“侯爷正难受,问这些无关紧要的做什么?快让人把这个没用的香囊扔了!”
齐肃反手挥开她伸来的手。
“我问她。”
老嬷嬷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侯爷恕罪。您一直以为药方出自林姨娘,可五年前在南疆,熬药的人是夫人。”
齐肃握住桌沿的手猛地一滑。
“药引呢?”
“是……是夫人的血。”
正堂里忽然静下来,只有林依依粗重的喘息声。
老嬷嬷颤着声音继续道:“您体内蛇毒特殊,寻常药石无用。”
“夫人把毒引到自己身上。她腿上因此留下两个蛇牙疤,阴雨天便会疼。”
齐肃缓缓转向林依依,眼底布满血丝。
“把裙摆掀开。”
林依依捂住小腿往后退。
“侯爷,你宁愿信一个老奴,也不信我?”
齐肃俯身,一把攥住她的脚踝。
裙摆被扯开,小腿光洁无瑕。
别说蛇牙疤,连一道旧伤都没有。
齐肃盯了许久,忽然抬手掐住她的脖颈。
“五年前救我的到底是谁?”
林依依脸涨得通红,拼命拍打他的手臂。
“是我……侯爷,我陪了你那么久,难道那些情分都是假的?”
“蛇牙疤在哪里?”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剧痛再次席卷齐肃全身,他的手骤然脱力。
林依依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
齐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嘴唇动了许久,才挤出一句话。
“是我亲手杀了她。”
老嬷嬷哭着去扶他,被他推开。
他踉跄着走到案边,将那片带血的衣角抱进怀里。
他蜷缩在满地碎瓷之间,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
“她问过我。”
“她明明问过我……”
我放下奶茶,杯子已经凉了。
齐肃终于相信了我,是在我死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