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晚之后,我搬离了和顾思安住了三年的公寓。
助理帮我找的新房子在江对岸,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灯火。
顾思安的消息从第二天开始涌入。
先是长长的语音,声音哑得像熬了整夜。
“妍妍,公司的事我想跟你当面谈谈,融资的事能不能再缓一缓?我知道错了,我们见面说好不好?”
然后是文字,一条接一条:
“奶奶今早打电话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饭,我都不敢接。”
“林薇已经搬走了,她说不想掺和我们之间的事。”
“你至少回我一句,让我知道你还好。”
第三天,他开始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提着个纸袋。
前台拦住他,他就坐在大厅沙发上等。
我让助理转告他再不离开就报警,他才起身走了。
晚上九点,我加班出来,看见他蹲在**出口。
车灯扫过去时他猛地站起来,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红得刺眼。
“妍妍!”他追上来敲我的车窗,“我有话跟你说。以前是我不对,我送你花,以后天天送,好不好?”
我降下车窗,他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顾思安,”我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他愣住。
“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人,还是最好活得有点尊严。”
我升起车窗,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他站在车尾灯光中,手里的花慢慢垂下去。
周末,***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老人家刚出院不久,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可看见我的瞬间,眼睛就弯了。
“妍妍啊,思安那孩子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他昨天来看我,魂不守舍的,我问了半天他才说你们吵架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奶奶却摆摆手,“不想说就不说。奶奶是过来人,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得。你要是觉得委屈了,就别委屈自己。”
她笑着说,“奶奶只希望你开心。”
第二天,我让助理重新安排了工作行程。
沈氏旗下有几家科技公司正在重组,我决定亲自接手。
新办公室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楼里,电梯直达顶层,整面玻璃幕墙把半个城市收进眼底。
周启山送来新项目资料时,多问了一句:“沈总,启明那边的资产清算,需要我再盯一下吗?”
“不用,”我翻着文件,“按程序走就行。”
他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顾思安这两天在到处找人接盘,听说林薇也在帮他联系投资人。”
我手里的笔顿了顿。
“不用管他们。”我说。
顾思安该明白,有些路走岔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