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捂着脑袋背诵起女德经。

陆怀瑾震惊不已，扶起大汗淋漓的我，试图直视我的眼睛，“谁打你了？你告诉我！”

可我什么也说不了，只能捂着耳朵重复说不要打我。

他神情有些崩溃，“她们打你了？”我抖着身子一个劲地摇头。

柳姨娘也被吓坏了，呆愣了片刻想要上前，

“老爷……这……”陆怀瑾猩红着眼睛嘶吼，“滚！”

我也忘了这回我是怎么缓过来的。

恢复意识时，我觉得很冷，不由得缩紧了身子。

身旁的陆怀瑾察觉后，又将我搂紧了一些，靠在我背上喃喃自语，

“对不住，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动不动，像被抽走了魂魄。

第二日一早，陆怀瑾离开了。听说，他对陆老爷发了很大的火。

我慌忙找到陆怀瑾，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老爷莫要为了我与老太爷伤了情意……”

他连忙拉住磕破头的我，将我拥进怀中，一下一下安**我，

“映月，别怕，大夫说你这是心病，我会治好你的。”

我靠在他怀里抽噎，他心疼地抱紧我，止不住地叹息。

5

陆怀瑾发现，只要提起女儿，我的情绪便会好许多。

他从奶娘处接回江穗儿，亲手送到我怀里。

我蹲下身仔细看她的小脸，泪水夺眶而出，“瘦了，瘦了……”

陆怀瑾神情动容，将我和女儿拥进怀里，

“日后再也无人能分开我们了。”我忍住恶心，顺从地靠着他。

过了半月，到了柳姨娘临盆之日。

我带着江穗儿在屋内读图画书，下人来报说柳姨娘生了个小少爷。

我没有任何波动，起身打算给她熬一碗鸡汤。

这夜，陆怀瑾没有来我房中，也省了我强装笑意与他相处。

过了几日，他自知有愧，主动与我亲近。

“柳姨**事是个意外，都怪我那日醉了酒，误把她当做了你。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父亲也想有个孙子。

映月，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仍是乖巧地坐在一旁，“都听老爷的。”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许久，良久说了一句，“歇息吧。”

他的呼吸愈发平稳，可我却怎么也睡不着，坐在桌前望着远方的夜色。

没人知道我在想什么。

从女德堂回来后，我变得乖巧听话，百依百顺。

不再每日想着法子出门，不再开怀肆意。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我都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久而久之，陆怀瑾也倦了。开始整日喝酒，夜不归宿。

陆老爷心痛无比。他膝下就这么一个嫡子，如今却颓废无比，毫无生气。

他愤怒地寻到我，质问我使了什么绊子让他儿子变成这样。

我抖得像筛糠，摇摇欲坠地说自己知道错了，求饶我一命。

陆老爷呼吸一滞，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疯子！你现在就是个疯女人！”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我是疯子。我如今的模样，不就是他们所有人都想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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