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牵起女儿将陆怀瑾堵在门口。他看见我，神色有些尴尬。
“若你要纳妾，我便与你和离，带着穗儿离开。”
一听见“和离”二字，他骤然爆发。
挥手将我推翻在地，全然不复往日模样，
“江映月，你还要怎样！苏州城谁不是三妻四妾？
为了你，我这么多年从未纳妾，如今都过去五年了，我就想要一个儿子有什么错！”
江穗儿在一边吓得大哭。
我艰难地爬起身抱住她，准备带她离开。
陆怀瑾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性子骄纵，父亲说让我送你去女德堂好好改改你的脾性。”
我竟不知，苏州城还有女德堂这种地方。
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了整整半年，摧毁了我所有的骄傲和意志。
丫鬟扶我出门，太久没见光亮我有些不适应，抬手遮了一下。
陆怀瑾站在马车前，见到我的那一刻一脸欣喜。
他快步过来打算扶我，我却像触电一般躲开，怯懦道，
“老……老爷，这……不合规矩。”
他微微一滞，擦了擦手赔笑道，“也罢，我们回家。”
回家？这天下之大，何处还有我的家。
我木愣地跟随他上了马车，乖巧地坐在一旁，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隐约察觉出不对劲，却没有细究。
反而有些紧张地问我，
“柳姨娘已经进门了，纳她回来只是为了给父亲一个交代。
我始终只心悦你一人，你放心，你还是陆家的少夫人，这点无人能改变……”
我嗯了一声，发丝垂到耳旁，“多谢老爷。”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陆家宅院。陆怀瑾想陪我一起回房歇息，我红着脸拒绝，
“一路舟车劳顿，怕服侍不好老爷，老爷还是回……柳姨娘处歇息吧……”
他有些意外我会这么说，审视了我许久，久到我额间冒出细汗，他才终于离开。
我长舒一口气，换了身衣裳连忙去见公婆。
我端了盆水亲自跪在地上伺候婆母陆老夫人洗漱，
“往日都是儿媳的不是，害得二老劳心费神这么久，请责罚。”
陆老爷很满意我如今的模样，连连称赞。
第二日一早，柳姨娘挺着大肚子来向我请安。
我看了眼她的肚子，已然是快要临盆的模样。
可她才进门半年。原来是快要藏不住了才着急接回来。
在女德堂的每个夜晚，我都期盼着陆怀瑾来看我一次，将我带出这吃人的后院。
可是一次都没有。我被孙嬷嬷拿**时，他正搂着新人，期盼她腹中的孩儿。
我被按在地上吃狗食时，他正翻阅书籍，想给孩子取一个好名字。整整半年。
她神色傲慢，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你就是陆家少夫人？”
我没出声。她便倒了杯茶递到我面前，“姐姐，喝茶吧。”
我刚想接过来，就听见陆怀瑾的脚步声。
眼前的柳姨娘反应更是迅速，将茶水倒在了手上，娇呼出声。
一看到陆怀瑾，她像是寻到了主心骨，
“呜呜呜，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妾身一大早来给姐姐敬茶，她却泼我，伤着了腹中的小少爷可如何是好。”
陆怀瑾抬手去摸她的肚子。我却下意识地护住脑袋，浑身颤抖，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不要脱我衣裳……我背，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