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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你听我解释。”
从餐厅到家，周淮序跟了一路。
门刚关上，他就抓住我的手腕。
“那个孩子确实存在，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甩开他。
“那是哪样？”
“那是意外。”
“意外能养四年？”
他脸色发白。
“我没想过影响我们。”
“你已经影响了。”
“我对你才是责任。”
我看着他。
“对他们呢？”
“亏欠。”
他说得很快，像终于找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词。
“许曼当年怀孕，我没办法逼她打掉。”
“她不要名分，也没来打扰你。”
“孩子是无辜的，我只是尽一点父亲责任。”
我听见父亲两个字，胃里翻得厉害。
“孩子几岁？”
周淮序不说话。
“几岁？”
“知意。”
“我问你几岁。”
他避开我的眼。
“四岁多。”
空气静下来。
我笑了一声。
“四岁多。”
那年我也怀过一个孩子。
婚后第三年，验孕棒上两道红杠。
我拿给周淮序看时，他抱了我很久。
不是高兴。
是沉默。
后来他说：
“知意，我们现在还没准备好。”
“你的工作刚稳定，身体也弱，孩子会拖垮你。”
“以后如果你真的想要，我们再要。”
我躺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手冷得发麻。
周淮序握着我的手，温柔得像真舍不得。
他说：
“别怕，我陪你。”
同一年，许曼生下了他的孩子。
我看向他。
“当年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室时，你是不是已经在陪她产检？”
周淮序猛地抬头。
“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有时候沉默比承认更难听。
我转身进卧室，拉出行李箱。
周淮序跟进来。
“你干什么？”
“收东西。”
“你要去哪？”
“离开这里。”
“沈知意，你冷静一点。”
我把证件放进包里，又拿出体检报告和那份病历。
衣柜里挂着婚纱照拍摄那天买的裙子。
我没碰。
床头柜里还有他送过的首饰。
也没拿。
周淮序站在门口，声音发紧。
“你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否定我们七年。”
我停下手。
“否定我们七年的，不是你吗？”
“我承认我做错了。”
“你不是做错了。”
我把病历放进包里。
“你是让我在谎言里，替你守了四年的秘密。”
“我没有想伤害你。”
“可你伤害了。”
“知意，我可以补偿你。”
“拿什么补？”
“房子，钱，只要你想要。”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周淮序，你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钱的问题？”
“那你想让我怎样？”
“离婚。”
“我不同意。”
“协议已经发给你了。”
他拿起手机。
离婚协议，转账记录，儿童医院缴费，***学费，生日宴照片，儿童座椅照片，还有我当年病历的照片，一份份弹到他屏幕上。
周淮序皱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我看见你抱着那个孩子开始。”
“沈知意，你算计我？”
“我只是学你，把事情做完整。”
他伸手想拦我。
“你今晚不能走。”
“让开。”
“知意，别把事情闹大。”
“闹大的人是你。”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电梯门打开。
周淮序追出来时，我已经走进去。
他撑着门。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留下？”
我按下关门键。
“周淮序，我没闹，从今天起，你的两个家，都和我无关。”
周淮序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