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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女士，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质问，是证据。”
律师把我带来的照片一张张摊开。
账单截图，生日宴照片，儿童座椅，恐龙雨靴。
每一样都摆在桌上，像把我七年的婚姻拆开验尸。
我问：
“这些够吗？”
律师摇头。
“够证明异常，不够证明全部。”
“我还需要什么？”
“稳定转账记录，房产线索，孩子出生信息，还有你丈夫承认关系的录音。”
她看了我一眼。
“婚内非婚生子可以作为过错证据，用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第三者，也可以追回。”
我握着水杯。
“如果他不承认呢？”
“那就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手机震动。
周淮序发来消息。
“今晚别闹了，我订了餐厅，补我们结婚七周年。”
我盯着七周年那几个字。
真正的纪念日已经过去两个月。
那天他也说在出差。
我回：
“好。”
律师提醒我：
“别激怒他。”
“我知道。”
晚上，周淮序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
见我来了，他站起来替我拉椅子。
“还生气？”
“没有。”
“那就好。”
他把菜单推给我。
“我点了你爱吃的。”
服务员端上甜品时，我看见芒果酱铺在最上面。
我抬头。
“周淮序，我芒果过敏。”
他愣了下。
“是吗？”
我没说话。
他有些尴尬。
“我记错了，我以为你喜欢。”
结婚第一年，他会把我杯子里的芒果粒挑出去。
有一次朋友聚会，有人递给我芒果酒，他直接替我挡了。
他说：
“她碰不了这个。”
原来一个人不是记性不好。
是心换了地方。
他手机亮了一下。
发信人是一个太阳表情。
消息跳出来。
“安安今天没吃胡萝卜，你下次别点了。”
我看着屏幕。
“客户还挺关心你点菜。”
周淮序迅速扣住手机。
“工作消息。”
“客户叫你别给孩子点胡萝卜？”
他脸色不太好。
“知意，你非要这样阴阳怪气？”
“我只是问问。”
“那是客户家的孩子。”
“你对客户家的孩子这么上心？”
他沉默了。
我把甜品推远，问：
“周淮序，你喜欢孩子吗？”
他几乎没有犹豫。
“不喜欢，吵。”
“真的？”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
话音刚落，他手机又亮。
这次是一张照片。
小男孩抱着他的脖子，笑得很甜。
下面一行字。
“爸爸，晚安。”
我把手机推到他面前。
“这个客户家的孩子，也叫**爸？”
周淮序脸色终于变了。
“知意，你听我说。”
“我在听。”
“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所以呢？”
“我只是帮忙。”
“帮到孩子叫**爸？”
他压低声音。
“这里是餐厅，你能不能别闹？”
“我闹？”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像被我逼得很疲惫。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许曼当年情况很特殊。”
我捕捉到这个名字。
“许曼？”
周淮序闭了闭眼。
“你既然都知道了，何必还问？”
我忽然笑了。
“我知道什么？”
他看着我，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电话在这时候响起。
屏幕上还是那个太阳表情。
周淮序按掉。
下一秒，一条语音弹出来。
小孩声音清晰得刺耳。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说蛋糕还剩一块给你。”
我抬眼看他。
“周淮序，这也是客户维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