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灿灿转身便跑。
周父堵住出口。
周母拽住她的书包。
逼她回家结婚。
她趁挣扎按下求救信息。
没过多久，班主任带着许小雨和**赶到。
班主任明确表示，周灿灿已经成年。
谁都不能强迫她回家或结婚。
周灿灿站在班主任身后。
脸上是周父落下的巴掌印，嘴角带血。
很狼狈，声音却很清楚。
“你们怎么对我，我都有证据。”
“再逼我我就让**多关你们几个月！”
“然后我就去你们儿子学校闹！”
“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妈靠卖他亲姐换来的上学机会！”
周家父母一口气憋在胸口。
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最终二人被**带走处理。
我原以为那些银子足够她安稳一阵。
谁知扣去一些费用。
落到周灿灿手里的钱并不多。
她租下学校附近最便宜的房间。
剩余的钱财让吃饭变成了难事。
她白日上课。
在学校食堂吃免费米饭。
晚上回家。
馒头面包就冷水。
我知道后，便每日多做一份饭菜。
恰好铜镜能传送死物。
刚出锅的饭送过去时，尚且冒着热气。
那日我做了豆腐包肉。
嫩豆腐切成方块。
中间塞入炒熟的肉馅。
上锅蒸熟，再浇一层浓汤。
周灿灿抵不过饥饿。
两眼发光，接过碗便夸香。
可她咬了一口，动作忽然慢下来。
肉馅里掺了肥肉。
也放了姜末。
她脸色渐渐发白。
仍低头嚼着，硬是将那口咽了下去。
她又夹起一块。
刚送到嘴边，偏过头干呕了一下。
“怎么了？”
“吃得太急。”
她擦擦嘴，急着冲我笑。
“沈姨这手艺去当御厨都能得第一。”
“贫嘴。”
后来我听陆砚说才知晓。
小时候，弟弟不吃的肥肉和姜总被拨进她碗里。
大人逼她吃下，美名其曰不许浪费。
我点点头。
再次和两个孩子一起吃饭时。
我随口道：
“明日我歇息，有更多时间给你们做吃食。”
“砚儿有忌口，你呢？”
“陆砚！你还有忌口？你对得起沈姨吗？”
“沈姨，我什么都吃。”
“周灿灿，我先前怎么没发觉你如此不要脸！”
“什么都吃算什么口味？”
我瞪她。
“让你说两样，又不是让你点一桌席面。”
她捏着筷子，许久才低声说：
“肥肉，还有姜。”
“不过放了也没事，我能吃。”
隔日，我仍做豆腐包肉。
用猪油煎过的豆腐包肉金灿灿的。
周灿灿咬开以后，愣了半晌。
肉馅全用瘦肉，姜也换成了香菇，鲜香却不油腻。
“看我做什么？”
我给陆砚夹了一筷子菜。
“今日恰好嫌肥肉腻。”
她不像往常那样贫嘴。
闷头把饭吃了个干净。
连碗底的汤汁都没剩。
铜镜将要暗下去时，她才小声说：
“沈姨，今天的特别好吃。”
“以后喜欢吃什么就说。”
“少让我当你肚里头的蛔虫。”
从那以后，我轮换着做各种菜式。
周灿灿和陆砚都吃胖了一圈。
村里李大娘打趣我莫不是预备着开酒楼。
周灿灿也没白吃我的饭。
她帮着我算账。
又教我做一些现代的豆类吃法。
半个月后，豆腐坊的生意好了近一倍。
我忙着招呼客人时，铜镜忽然一亮。
周灿灿在那头托着下巴笑。
“沈姨，今日吃什么？”
我也笑起来。
“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