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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行脸色一沉。
“你又查价格？”
许曼连忙拉住他的袖口。
“衍行哥，算了，我住酒店吧。嫂子不欢迎我，我留下也不自在。”
“她不是不欢迎你。”陆衍行把她的手轻轻拂开，语气依旧温和，
“她只是最近情绪不太稳，容易多想。”
陆衍行绕过我，把箱子推进主卧。
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他只是顺手。
直到我看见他打开衣柜。
“客房在那边。”
“客房床小，曼曼腰不好，睡不了。”
“那我睡哪儿？”
他动作顿了顿。
“你先住客房，几天而已。”
几天而已。
他说得那么轻，像让我让出去的，不是我的卧室，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地方。
我笑出了声。
“这是我的卧室。”
陆衍行转过身，眉间全是不耐。
“林栀，她家漏水，不是故意来抢你的房间。你能不能有一点待客的分寸？”
“她可以住客房。”
“她身体不舒服。”
“我腰疼半年，你连床垫都不肯换。”
“你怎么又绕到钱上？”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曼曼刚做过腰椎治疗，医生说不能睡软床。你的腰疼是久坐，平时多活动就好了，情况不一样。”
每一次，都不一样。
她的难受需要立刻解决。
我的难受只要忍一忍。
许曼站在衣柜前，忽然拿起首饰盒里的婚戒。
“这枚戒指还在啊？”
我心口猛地一沉。
陆衍行从她手里拿走戒指。
“别乱碰。”
那一秒，我竟然生出一点荒唐的期待。
至少这枚戒指，对他来说该是不一样的。
许曼笑得有些勉强。
“我只是觉得眼熟。当年尺码不合适，我戴了两天就摘了，没想到你一直留着。”
我看向陆衍行。
“她戴过？”
“一枚戒指而已，没必要翻这么久以前的事。”
陆衍行把婚戒塞回盒子。
五年前，他在领证那天把它套上我的手指。
他说金子保值，钻石都是骗局。
可那天他也低头吻过我的指尖，说：“我会让你这一辈子都不必羡慕别人。”
我当时还觉得，婚戒不贵没关系，至少是他亲手挑的。
原来连这个也是许曼不要的。
“这是她退给你的戒指？”
“都过去多少年了。”陆衍行看着我，像在指责我不该较真，
“你戴了五年，它现在就是你的。婚戒的意义在婚姻，不在它经过谁的手。”
“你向我求婚时，为什么不说？”
陆衍行眼神冷了。
“说了又怎么样？除了让你心里多一个疙瘩，没有任何意义。”
许曼轻声劝道：“嫂子，你别怪衍行哥。当时我们年纪小，他只是随手买给我玩的，不算求婚。”
随手买给她玩的，是全新的。
郑重戴到我手上的，是她不要的。
我摘下婚戒，放进首饰盒。
陆衍行抓住我的手腕。
“戴回去。”
“脏了。”
他的指尖骤然收紧。
“林栀，注意你的用词。”
“我说戒指。”
“最好是。”
他松开我，转身替许曼收拾衣柜。
许曼带来的衣服挂不下，陆衍行便把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
“这些旧的先装箱。”
我按住纸箱。
“别碰。”
“那是我的。”
陆衍行盯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你以前没这么计较。现在知道东西是曼曼用过的，就什么都嫌弃了？”
我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我在二手平台买到的那些东西，是她的。”
他沉默几秒，平静地承认。
“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需要东西，她需要清理闲置，正好互相方便。告诉你，只会让你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
陆衍行拿起纸箱，放到门外。
“你花低价买到好东西，还不够？”
箱底没有合严。
我的衣服掉出来，铺在许曼那只崭新的行李箱旁。
许曼弯腰要捡。
陆衍行先一步拦住她。
“你腰不好，别碰。”
他抬眼看向我。
“林栀，自己的东西，自己收拾。”
结婚纪念日那天，陆衍行带许曼去看了房。
我是在中介发来的确认短信里知道的。
陆先生，许小姐已确认满意，西山湖景房的购房手续可按原计划**。
我把短信转发给他。
十分钟后，陆衍行打来电话。
“那套房是借给她住，不是送。”
“总价多少？”
“和你没关系。”
“婚内买房，怎么会和我没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
陆衍行的语气彻底冷下去。
“林栀，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她现在没有稳定住处，我买套房保值，她暂住，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