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修行界既然能有炼药师公会,玄天宗内为何不能有一个类似的东西?不局限于炼丹,剑法、术法、阵法、灵食、符箓,修行里用得上的一切都可以装进去。
他找苏小柔聊了这个念头。
苏小柔咬了口包子嚼了半天,咽下去之后慢悠悠地说:“你这是想把各峰各门的人都拢到一处去?”
李凡点头:“不止各峰,内外门、亲传,都要能走动。公会不排辈分不按修为压人,哪一门有真本事,哪一门就说话管用。”
苏小柔想了想:“那跟咱们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分别?”
“现在是散的,靠人情撑着,今天能凑明天不一定能凑。”李凡说,“得给它起个名字,立个标识,让人心里有归处。有了根,才长得久。”
苏小柔又咬了一口包子:“名字想好了?”
“想好了。叫通玄会。通者往来不隔,玄者修行之本。”
苏小柔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品了品:“行,比我自己想的好听。”
接下来几天,李凡分头走了几趟。术法峰那边找了周砚,外门那边找了赵大河,剑法这块他去寻了李断水。
大师兄正在老槐树底下擦剑,听完李凡的话,只说了两个字:“行。剑。”意思是剑法这块他管。
丹堂那边李凡没亲自去,让王大锤牵了个线,说是“炸炉能炸到一块儿去的人总比外人好说话”。
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扎下了根。
没仪式没告示,只是从那以后,小院空地每旬末多了几张新面孔,老槐树下时不时有人比划剑招,后勤堂小厨房每到傍晚就围坐一圈人,啃包子的啃包子,换灵草的换灵草,琢磨丹方的琢磨丹方。
外门弟子来,内门弟子也来,偶尔还有亲传弟子路过停步,蹲下来听一耳朵。
半个月后赵大河拿了块木牌过来,说是用废弃边角料自己刻的,问挂哪儿。
牌子上歪歪扭扭雕了三个字——通玄会。
李凡接过来看了看,说挂老槐树上吧,树枝够粗。
当天夜里有人路过演武场,看见槐树干上多了一块木牌,三个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会门常开,来者不拒。”
消息散得比李凡预想得快。
三天后,剑峰有个筑基中期弟子来槐树底下转了一圈,问能不能旁听剑法交流。
李断水头也没抬说了句“坐”,那人犹豫片刻,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又过了几日,丹堂那边也有人来了,是个瘦高个,说是王大锤炸炉那次崩到他门口,他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在鼓捣什么邪门玩意儿。
秦老头自始至终没过问这事。
但某天李凡去请安,桌上的薄册子从三本变成了五本,多出来的两本一本讲基础剑阵布法,一本记了外门巡山路线怎么走最省脚程。
李凡翻了翻,收了册子,朝那个方向躬了躬身。
通玄会没有掌门没有排名没有章程,老槐树底下每天来人每天走人,有人带走了剑招窍门,有人带走了灵草配方,有人什么都没带走,就坐在树下吃完一笼包子,觉得心里松快了些。
赵大河某天跟李凡说,有个外门师弟原先已经在盘算离宗回家种田了,跟周砚学了一套小聚灵阵的布法之后,人精神了不少。
秦老头住的那处小院在玄天宗后山西北角,地势不高不低,既不在主脉上也谈不上偏僻,三间瓦房围着一棵老槐树,跟玄天宗那些气派堂皇的峰头比起来寒碜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