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安心灵药室开业满一个月那天，云见溪在账本上画了个正字最后一笔。
系统007用精准的数据做了月度总结：总接诊量一百二十三次，复诊率六成七，固定**客户四位，包年VIP一位。总营收折算上品魔石四十六颗。咨询室扩建费用由VIP001号全额赞助，不计入成本。
它顿了一下，语气从会计模式切换成了感慨模式：你从一穷二白发展到这个规模，只用了一个月。其间还顺便把魔界第一凶神变成了你的专属打卡机，把魔界第一社恐变成了你的包工头，把魔界第一美人变成了你的准闺蜜。
云见溪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只镶了暖玉的银镯。镯子是裴寂前几天新送的，内侧刻着细密的安神符文，暖玉在昏暗的暮色里自动亮起，像一颗极小极小的星星。
书架最上层并排摆着两样东西：一面旧的磕了豁口的铜镜，一面紫金琉璃手镜。
旧的那面被某个魔尊以“废物回收利用”为由拿走，隔了没几天又悄悄出现，洗得干干净净，豁口被细心地打磨过。他从来不做选择，他全都要。
系统又说：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正式通知你——我不逼你当恶毒女配了。
它的机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后的释然，我递交了角色变更申请，把你的业绩报告发过去了——一百二十三次接诊，六成七的复诊率，治愈案例一大堆，还附带了魔尊睡眠质量对比曲线和左**结巴改善数据。总部沉默了三天，今天早上回了批复——同意系统007号任务调整，新代号：安心灵药室后勤管理系统。权限范围：挂号预约、账目管理、库存盘点、灵鸡饲养。
云见溪放下笔，认真地说了一句：“恭喜你，007。你是三界第一个从恶毒女配系统转正成后勤管理系统的AI。”
托你的福。虽然我还是觉得离谱——穿成恶毒女配，把魔界从上到下全治了个遍，连魔尊都开始不怕黑了。昨晚我偷偷监测了一下，他寝殿里的夜明珠从十颗减到了三颗。上万年了，第一次。
云见溪没有说话。她想起昨晚在废弃偏殿里，裴寂靠在她肩头睡着的样子。
眉心那道万年不曾舒展的川字纹终于完全松开，呼吸绵长平稳，像一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的小孩。他不是不怕黑了，是不用一个人面对黑暗了。
系统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接话，便自觉切换回工作模式：今天的预约本已经排满了。上午有个新访客，从地府偷偷跑来的——白无常，他说勾魂老勾错人，想问问还有没有救。我把他排在巳时初刻，诊金预付了一把五香瓜子。
云见溪回过神来，忍不住笑了：“又拿瓜子付账？地府的***待遇这么差？”
他说如果效果好，下次带蟠桃味的。
窗外暮色渐深，巷子里的长明灯自动亮起。灵鸡在鸡舍里咕咕叫了两声，踏云兽打了个响鼻。
云见溪走到窗前，看着这条她扫了一个月地的巷子。
一个月前她攥着破扫帚茫然四顾，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魔界活过三天。
一个月后，她的咨询室是整座魔宫最热闹的地方——乌行不结巴了，殷破敢关灯睡觉了，老魔医开始学记来访者的名字了，绯烟抱着优点簿在巷子里冲她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