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每说一句，便上前一步，直到将林凡逼得后背撞上了路边的老银杏树。
“外门弟子就是外门弟子，给你穿上亲传的袍子，也遮不住你身上那股泥腿子的土腥味。”白无尘的声音冰冷，“二品丹药，你炼得了吗？丹道基础，你懂多少？药性配伍，火候掌控，丹理感悟——这些东西，是用几颗无暇回灵丹就能弥补的吗？”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林凡的胸口。
“你也配当丹师？”
周围一片死寂。
柳青青和几个弟子交换着眼神，有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有人则微微皱眉，似乎觉得白无尘有些过分，但没有人敢站出来说话。
林凡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当他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后的愤怒，只有一片令人意外的平静。
“二师兄教训的是。”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确实不懂什么丹道理论。药性配伍，火候掌控，丹理感悟——这些我都不懂。”
白无尘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认怂。
林凡继续道：“不过有件事，我想请教二师兄。”
“什么事？”
“二师兄刚才说，我不配当丹师。”林凡迎上白无尘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敢问二师兄——您炼得出无暇丹吗？”
空气骤然凝固。
白无尘的脸色变了。
他的丹术在丹峰弟子中名列前茅，但无暇品质，他确实炼不出来。
别说二品，就是一品回灵丹，他炼到极品的概率也不超过三成。无暇——那是连楚丹子本人都未必能保证的境界。
“你——”白无尘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看来二师兄也炼不出来。”林凡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遗憾，“那按照二师兄自己的标准——您也不配当丹师吗？”
“放肆！”
柳青青第一个跳出来，指着林凡的鼻子喝道：“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也敢这般对二师兄说话？二师兄筑基炼制的二品丹药数不胜数，你炼过几种？会几样？”
“我只会回灵丹和解毒丹。”林凡坦然承认，“但二师兄不会炼无暇丹，我会。这就是区别。”
他转向白无尘，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二师兄，您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堵我，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好，那就按规矩来。两日后的丹峰小比，我们场上见分晓。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看——我这个暴发户，配不配当丹师。”
说完，他径自绕过白无尘，朝药圃走去。
“站住。”
白无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刺骨。
林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师弟既然这般自信，不如把赌注加一加？”白无尘缓缓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若你输了，自废丹术，滚出丹峰。你的亲传弟子身份，交给柳青青。”
柳青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若我赢了呢？”林凡转过身。
白无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林凡看着他，一字一顿：“若我赢了，二师兄在丹峰的炼丹资源，归我。你的丹室、你的药材配额、你的丹方权限——全部，归我。”
此话一出，在场的弟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赌注太大了。
丹峰弟子的资源配额，尤其是白无尘这种亲传弟子的配额，堪称一笔巨大的财富。光是每月灵石的配给，就足够让普通外门弟子奋斗一辈子。
更不用说丹方权限——那是丹峰最核心的资源。
“好，好的很！”白无尘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我答应你。两日后，丹峰小比，我与你一决高下。在场的师兄弟，都是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