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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任性的大少爷陪她在地下室待了十年,沈迦月记得这份情意,对贺驰野也总是耐心宽容。
但季云恒不一样,他单纯善良。
贺驰野害季云恒留下的伤疤,现在还没有消下去。
每次沈迦月自责她纵容贺驰野伤害了他,季云恒却眼神温和:
“你最难的时候,是贺少爷陪在你身边,我都理解。如果我能早些遇见你,就能陪你分担了。”
沈迦月笑季云恒傻。
但她忘了,陪她东山再起这件傻事,贺驰野用了整整十年。
在医院的这些天,贺驰野躲着沈迦月。
她豪掷三亿拍下的蓝钻,他却看都没看,就扔到抽屉里。
她排队三个小时买来的点心,他也只是吃两口就扔到垃圾桶里。
就连沈迦月给他整理衣袖,他也应激地躲开。
沈迦月很聪明,她声音危险冷沉:
“贺驰野,到底因为什么事,让你连我的触碰都要躲避?”
“是其他人在你面前嚼了舌根,还是说......”
贺驰野骤然打断她,“都不是。”
“沈迦月,我只是想清楚了,你跟季云恒结婚是件好事,我的确不该再闹。”
“我祝福你们,真心的。”
沈迦月性格固执偏执,她愿意纵容贺驰野闹脾气,却不愿意让他离开。
上一世,贺驰野就体验过了。
闹得最凶的时候,贺驰野把刀尖扎在沈迦月胸膛上,说要离开。
女人却目光沉沉地说,“贺驰野,当初是你选择留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所以离开港城这件事,不能让沈迦月知道。
从贺驰野说出祝福她的那句话起,沈迦月垂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似乎要看透他的灵魂。
在贺驰野看不见的地方,沈迦月手掌攥得极紧。
明明贺驰野说祝福,承诺不会再闹,对她来说是好事,可看着贺驰野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一股无名的怒火烧得胸膛发闷。
贺驰野出院这天。
他习惯性拉开副驾驶的门,可沈迦月却出声,“坐后座吧,云恒不喜欢有人坐他的位置。他难得对我有要求......”
季云恒一直谦让大方,这是他第一次提要求,沈迦月自然不会拒绝。
沈迦月说完,秘书呼吸停滞。
若是以前,贺驰野会发疯砸烂车,把季云恒的装饰全部撕碎。
甚至可能,派人把季云恒绑在车前,亲自踩死油门撞向他。
秘书在脑海里想了几场闹剧,可贺驰野却平静地拉开了后座。
“走吧。”
回去路上,贺驰野闭着眼。
到了别墅,季云恒站在门外等沈迦月,大衣被风吹得凌乱,沈迦月握着他的手。
“怎么不在里面等?你身体弱,不能见风。”
季云恒笑了笑,“我想早点见到你。”
沈迦月心里一暖。
从前贺驰野虽然对她好,但却透着高傲大少爷的倨傲。
只有季云恒,体贴、依赖她。
季云恒不经意露出手腕的腕表。
是贺驰野妈妈给他的彩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