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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松开我的肩膀,转身朝着楼下的员工**室跑去。
他跑得极快,西装外套的扣子在门框上刮掉了一颗。
沈宛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追。
“顾总!
您冷静一点!”
顾沉一脚踹开**室的门。
他找到那个贴着我名字的旧铁皮柜,没有钥匙,他直接拿起旁边的消防斧,用力砸开了铁锁。
柜门弹开。
里面没有一件化妆品,也没有任何女人的首饰。
只有一套备用工作服,一个保温杯,还有一个褪色的帆布包。
顾沉扔掉斧头,双手发抖地把帆布包拽出来。
他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几枚硬币,一张公交卡,一叠厚厚的单据。
顾沉跪在地上,把那些单据一张张捡起来。
全是医院的缴费通知单。
半年前,胃部恶性肿瘤疑似,建议穿刺活检。
三个月前,肿瘤扩散,建议立即住院化疗。
上个月,晚期,建议姑息治疗缓解疼痛。
每一张单据的右下角,都盖着“家属未签字,****”的印章。
顾沉盯着“****”四个字,眼底的红色越来越重。
老李跟着走下楼,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单据。
“上个月,她在操作间疼晕过去。”
“我用她的手机,拨通了紧急***的电话。”
老李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站在顾沉身后的沈宛。
“接电话的人,是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在电话里说,顾沉欠了***正在躲债,让我们不要用**短信骗钱,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沉猛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锁定了沈宛。
沈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她连连后退。
“顾总……我没有。”
“那天您的手机放在会议室充电,我听到一直在响,就帮您接了。”
“对方一上来就说要交五万块钱的住院押金,我以为是电信**,我怕打扰您开会,就……”顾沉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宛面前。
“你挂断了医院的电话?”
“你没有向我汇报?”
沈宛咬着嘴唇。
“顾总,是夫人吩咐的。”
“夫人说,沈清姐如果生病要钱,就是她原形毕露的时候,让我直接拒绝,看看沈清姐会不会因为没钱就跟您离婚。”
顾沉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母亲”。
顾沉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顾母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上位者的冷漠。
“顾沉,我听说那个姓沈的死了。”
“联系***,今晚直接把人烧了。”
“明天就是你正式接管集团的新闻发布会,决不能爆出你的妻子是个连医药费都交不起的底层化妆师,更不能让人知道她死在我们集团的地下室里。”
“对外就发讣告,说她突发心脏病,顾家已经尽力抢救。”
**室里死一般寂静。
顾沉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色。
“妈。”
顾沉的声音沙哑得完全变了调。
“你们早就知道她得了癌症?”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随后传来一声冷哼。
“知道又怎么样?
她那种底层的命,治也是白花钱。”
“她死在这个时候正好,省得明天签协议的时候她要分你的财产。”
顾沉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地上的病历单,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