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
“顾青阳是炼丹宗师，也懂医理。他看一眼就能知道你修为虚实、灵力属性、有没有隐藏的暗伤或者血脉异常。周玄不方便亲自试探你，就让顾青阳替他看。”
苏清鸢握紧了断念的剑柄。她的敛灵珠能压制灵力波动，但挡不住炼丹宗师的医道望气术。顾青阳不需要近身探脉，只要面对面看她几息，就能看出她丹田里的剑意结晶和血脉异常。
但她必须去。不去等于不打自招。
“你打算怎么应付？”方寒问。
“随机应变。”
她去了天璇峰。天璇峰和其他四座主峰不一样——山上种满了各种灵草，空气中弥漫着药香。主殿不是威严肃穆的格局，更像一座巨大的医馆，两侧厢房里摆满了药柜和丹炉。顾青阳在主殿后的小茶室里等她。茶室里只有一张矮桌两个**，桌上煮着一壶药茶，气味清苦。
“坐。”顾青阳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茶入口微苦，入喉之后有一丝极淡的回甘。不是毒，是清心茶，炼丹师常用来清神明目。
“你不用紧张。”顾青阳端着茶杯看着她，“我答应周长老来看看你，但我没说要替他做什么。我是大夫，不是打手。”
苏清鸢看着他没有说话。顾青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往下移，扫过她的眉心、咽喉、胸口丹田位置。他的眼睛在扫过她丹田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你的丹田里有一股不属于你的剑意。”他说，“很古老，很强，而且很完整。这不是你自创的剑法，是从某种传承里直接灌入的。”
苏清鸢没有否认。
“你的金灵根也不止中品。”顾青阳继续道，“你的灵根被一层敛灵层压着，表面上是中品，实际上应该在上品以上。”
他放下茶杯。
“你体内的血脉不是普通修士的血脉。有一种天生的压制力量在经络里流转——这种血脉压制我只在古书上见过。鉴妖氏。你应该姓苏吧？不是苏鸢，是苏清鸢。”
茶室里的药香还在弥漫，煮茶的炭火发出极轻微的噼啪声。苏清鸢端着茶杯没有动，她看着顾青阳，顾青阳也看着她。
“你看出这些，打算怎么做？”
顾青阳没有回答。他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玉瓶放在矮桌上推过去。
“这是清心丹。不是毒，真的是清心丹——只不过品阶比较高。吃一粒可以暂时压制你丹田里的剑意结晶和血脉波动，效果大约持续三天。”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姓顾。我是青阳城人。”顾青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二十年前我还是散修的时候在青阳城外被妖兽袭击，差点死在山里。是苏怀安路过救了我一命。他背着我走了十里山路送到医馆，临走给我留了一包银子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行医救人，不必言谢。’后来我拜入玄清宗，一步步走到峰主之位。但救命之恩一直没能还。”
他把茶杯放下来。
“今天周玄让我看你，我就知道你是谁了。他怀疑你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我给你的答案——你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资质中上，修为筑基，血脉正常。我会这么跟他回话。”
苏清鸢把玉瓶握在手里。
“谢顾峰主。”
“不必谢。我这是还你爹的债，不是帮你。”顾青阳站起来走到茶室门口，忽然停下，“还有一件事你最好知道——周玄不会等你。他可能这几天就动身去横断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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