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沈意,你特意等在这装可怜?”
我摇晃起身,用尽全部力气朝裴洵吼。
“你凭什么动我的钱?”
“那是我爸的...”
他抬手打断我的话,不耐烦蹙眉。
“我是在帮你缓和人际关系。”
“用你的钱给阿柔买包,换她在我妈面前说几句你的好话,这很划算。”
无力感侵袭全身,我瘫坐在地。
裴洵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孩子,掏出一张卡塞进我手心。
“既然你那么介意,那还给你。”
他把钱还我,却不能把我爸爸还给我了。
见我收下卡,裴洵冷笑。
“看来阿柔说的是对的,你追了我十年,是图我的钱。”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眼泪模糊视线。
跟裴洵约会,我每次都主动AA。
他送我高昂的礼物,我哪怕预支工资,也会还价格对等的礼物。
可原来不管我怎么做,他都已经给我打上了拜金的标签。
手机震动,妈妈催我去医院。
我强撑起身,身形摇晃地往外走。
裴洵抬脚跟上来,却被小护士叫住。
“霍柔的住院资料没填完整。”
他停下,再次为霍柔驻留。
坐上出租车后,我不由得想起前些年裴洵带我去看流星雨。
原本说好是两人约会,最后却变成三人行。
霍柔轻微咳嗽,裴洵扯下我的披肩。
他拿走我的暖手宝,丝毫忘了我患了重感冒。
在微凉的夜风中,我昏厥晕倒。
他打算送我去医院,却被霍柔拦下。
“很快就能看到流星雨了,你再等我一下嘛。”
我烧得难受,连眼睛都睁不开。
裴洵却让我忍忍。
等到医院后,妈妈扑进我怀里痛哭。
我独自处理了父亲的后事,抱着骨灰盒回家。
回我和爸**家,真正的家。
但半夜,窗户被石子砸破,泼进大量刺激性液体。
我闻出是汽油,护着妈妈往外跑。
可火焰猛地窜起,堵死去路。
我拨打火警电话求救,却误触到紧急***裴洵。
几乎是秒接,可不等我开口,扬声器传出了不雅的声音。
我妈攥着我的手收紧,脸色煞白。
火势蔓延,烧到脚底下。
我背起妈妈,死死抱紧爸爸的骨灰盒冲出火海。
全身多处灼伤,疼得我直掉眼泪。
直到跑到安全地带,我才敢停下。
邻居发现不对,已经报了警。
**很快抓到纵火犯,让我去警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我收到裴洵的消息。
“明天还得去婚庆公司最后确认一遍细节,别迟到。”
我望着烧焦的皮肉,抱紧爸爸的骨灰盒,牵住妈**手。
以最快的速度买了回乡下的票,径直去车站。
“妈,我们带爸爸回家。”
我拉黑删除了裴洵的所有****,将过往十年的爱意清零。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