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知道你刚刚是开玩笑的。”
“谢谢。”
程逸安叹口气；“我不是开玩笑的。”
“哪句话在你看来只是个玩笑？”
“你没有魅力？还是我不喜欢你？”
“宋晚夏，我没有跟你表明心意，是因为我不想给你压力。”
“但是你可以毫无负担的利用我，我甘之如饴。”
我指尖微蜷：“你有很多选择，我和你不适合。”
“好，你准备一下待会的课吧，我下班再来接你。”
我无奈地叹口气。
当时在**的队伍里看到他时，我意外极了，问他怎么会跑来**。
他认真的点点头，装作看不懂手语说：“我也有点困了。”
随后就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直到一个月后，我才意外得知，他是为我来的。
那时我去找他复查，听到电话那边的男声在和他开玩笑：“怎么样，放弃唾手可得的主任医师职称，为了追她跑去**。现在不后悔啊？”
整个藏区，他在来之前，只认识我一人。
本想趁早拒绝他，可程逸安根本没对我提过这方面的想法。
这三个月以来，只是正常的复查，偶尔一起上下班。
所以，今天他当着庄序的面表明心意后，我只想用一句玩笑掩盖过去。
可却被他彻底挑明。
下班后，他准时在门口等着我。
回家的路上，程逸安和我慢慢讲着话。
“你知道我会手语，对吧？”
我知道。
第一次见到他时，我在医院里看墙上的主任医生照片墙。
他拍了拍我：“你在选医生吗？选我怎么样，我虽然不是主任医生，但是也很厉害的。”
那时我就知道，他的手语很好，像是生下来就会一样自然。
“我爸妈都是聋哑人。”
“但他们生下了一个正常的孩子。”
“从小我就会手语，这玩意像是长在我生命里一样。”
“那天，是我在医院里遇到你的30次。对于要不要治疗，我看得出来你很纠结。”
“我想着，你还这么年轻，我一定要奋力推你一把，让你听听这个世界的声音。”
“因为我的爸妈，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很庆幸那天我主动拍了拍你，也很庆幸，能让你听见这个世界的声音。”
“晚夏，你很好，你的一切都很好。”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要因此有压力，遵循自己的心就好。”
到了宿舍门口，我站定在门口。
庄序靠在门边，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夏夏，你回来了。”
我有些烦。
被庄序找到后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但是我并不想让他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庄序，你走吧，我们已经结束了。”
“不管你在这里呆一天还是一年，我都不会和你继续在一起。”
“在你默许别人侮辱我的那一刻，把戒指盒拿去给安岚当烟灰缸的那一刻，和众人一起嘲笑我哑巴，说我晦气的那一刻，我对你就已经死心了。”
我越说，他的眼眶越红。
“夏夏，你别说了。”
“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真的爱你，我离不开你。”
这话真的很耳熟。
追我时他说离不开我，求婚时他说爱我。
可喂我吃避孕药时，爬上安岚床时，他就能抛开对我的爱和依赖了吗？
我懒得再和他多做辩解，对程逸安挥了挥手，就直接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