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此后三月,庄序一直留在藏区。
早上跟着我上班,中午在校门口看我两眼,晚上,再陪着我一起回家。
大多数时候,这里面还带着程逸安。
我们三人成行,颇为诡异。
直到有一天,庄序喝醉了酒,在我家门口敲门。
已经有点晚了,我担心扰民,只能开了门。
他脸上全是伤痛:“夏夏,你要彻底离开我了是不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对吗?”
“哪怕,哪怕我将来做得再好,都不重要了,是吗?”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庄序,不要让我后悔,曾经选择了你。”
“体面一点吧,给我的青春留一些美好的回忆。”
庄序的眼泪砸在地上,他颤抖地将我抱在怀里。
“最后一次了,夏夏,别推开我。”
“是我错了,你不原谅我是对的,现在的我配不**。”
“夏夏,对不起,我爱你。”
第二天,对面的房子空了。
一年后,我和程逸安结束了**,一起回了城市。
他在医院里成功升了主任医生,照片也混在了那堆照片墙里。
而我,也考上了特殊学校的编制,正式成为一名手语老师。
最后一次去找程逸安复查时,我盯着墙上的他发呆。
肩膀又被拍了拍。
程逸安一脸笑:“你在选医生吗?选我怎么样,我也是主任医生,很厉害的。”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刚坐在诊室里,就有人闯了进来。
“程医生,求求你帮我儿子看看,他才不到一岁,求求你了……”
那女人声音听着耳熟,但又有些沧桑。
我不敢确定,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女人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程逸安将她扶起来。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安岚。
她和我对视上,瞳孔猛缩。
抱着孩子侧了侧身,似乎不想让我注意到什么。
程逸安已经开始问起了孩子的具体情况。
“孩子几岁了,什么情况?”
安岚闪躲着我的视线,无神地回答着问题:“六个月了,先天性耳聋……”
她带着孩子走出诊室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嗫嚅,半天吐出一句:“对不起。”
我笑了笑:“没关系,你的宝宝一定能听到这个世界的声音的,别担心。”
她眼圈一红,咬着嘴唇忍住哽咽离开了。
“你认识她?”
“嗯……算我们俩的半个媒婆吧。”
程逸安摩拳擦掌:“看来我要对她的宝宝多上点心了。”
我忍不住弯弯嘴角,从包里掏出一张请帖。
“我选好的请帖,你过目一下?”
他拿着请帖细细地看,翻开内页,在新郎新**名字上反复摩挲。
那里并排躺着的,是宋晚夏和程逸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