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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我的伤口和检查报告,又详细询问了我的睡眠、情绪和日常生活。
“江女士,你已经出现明显的抑郁和焦虑症状。”
医生把诊断报告递给我。
我点了点头。
离开医院后,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听完我的陈述,调取了我保存的聊天记录、购物记录、医院病历和音乐节工作人员的证言。
“这些材料足以证明他对你存在持续性的精神压迫。昨晚的伤,最好尽快固定证据。”
我把手机录音、伤口照片和三年来的备忘录全部交给他。
“申请离婚、财产分割,还有这套房子的归属,我都要依法处理。”
律师点头。
“可以。”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时,阳光落在我身上。
我第一次没有下意识放轻脚步。
音乐节筹备工作比我想象中更忙。
办公室里人声鼎沸,有人在核对流程,有人在调试设备,还有人拿着图纸讨论舞台搭建。
我穿上干练的职业装,重新拿起对讲机。
“灯光组注意,C区追光再亮一点。演员走位时,右侧通道必须留出来。”
我的声音清晰、响亮、充满力量。
所有人都在等我下达指令。
只有我自己知道,按下对讲机的那一刻,我的手指还在发抖。
但我没有停下来。
晚上,我在附近租了一间公寓。
中介问。
“要不要考虑高档静音房?环境很安静。”
“不用静音。”
我打断他。
“楼下最好有夜市,附近有人唱歌、跳舞,晚上有烟火气。”
中介愣了愣。
“您确定吗?”
我点头。
“确定,越热闹越好。”
第二天,周越找到了公司。
他捂着耳朵,穿过嘈杂的办公区。
然后,他看见了我。
我站在设备调试区旁,手里拿着扩音喇叭。
“主舞台音响延迟重新测一遍。安保确认隔离区,烟花审批文件今天下班前发给我。”
周越僵在原地,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江汀,我们谈谈。”
我放下喇叭。
“周先生,这里太吵,你待不惯。”
“撤回投诉,也撤回离婚诉讼。”
他咬着牙说。
“因为这些事,我的工作全被打乱了。只要你撤回材料,跟我回家,我可以当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
事到如今,他依旧觉得自己是在给我台阶。
我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保安,工作区有无关人员,请带他出去。”
周越瞪着我:
“江汀,你来真的?”
两名保安很快走过来。
“先生,请您离开,不要影响办公。”
我转身继续安排工作,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被设备测试的高音包围,狼狈地离开了公司。
当天晚上,我正式提交了离婚诉讼材料,也向研究所实名投诉了周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