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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婉婉只慌了一秒。
很快,她就哭了。
哭得比谁都无辜。
“姐姐是不是受刺激了?”
“她现在神志不清,怎么能把胡话当真?”
顾夫人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点头。
“对,晚晴脑子一直不好,她说的话不能信。”
我冷笑。
又是这样。
只要妈妈痴傻,她说的所有痛苦,都能被一句“胡话”抹掉。
所长没有立刻抓人。
他很冷静。
“顾小姐,请你配合调查。”
顾婉婉擦了擦眼泪。
“当然。”
“我问心无愧。”
她问心无愧地跟**去了谈话室。
两个小时后,她出来了。
没有证据。
那通电话是网络虚拟号。
刘红梅**了,说只和顾夫人联系过。
被抓的男人也说不认识顾婉婉。
顾婉婉干干净净。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她走到我面前,弯下腰,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小**,命挺硬。”
“可惜,命硬的人,通常死得更难看。”
我盯着她。
她笑了笑,直起身,又变回那个温柔的小女儿。
顾先生看见我脸色不对,问:
“她跟你说什么?”
我摇头。
“没什么。”
不是我不说。
是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没有录音。
没有证据。
顾婉婉这种人,最擅长让别人替她脏手。
当晚,妈妈被转进单人病房。
顾先生安排了两个保镖守门。
女警也留下保护我。
可我睡不着。
我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妈妈,脑子里一遍遍回想顾婉婉的话。
她怕什么?
她怕妈妈活着。
怕我活着。
更怕她的婚礼出事。
顾婉婉马上要嫁给周家。
周家比顾家更讲体面。
如果周家知道,她有一个被拐二十年、被村夫买走、还生下孩子的疯姐姐,她的豪门婚礼就会变成笑话。
所以她要妈妈消失。
也要我消失。
我忽然有了主意。
第二天早上,我趁女警去打水,故意在走廊拦住顾婉婉。
我仰头看她。
“小姨。”
她听见这个称呼,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我装作怯生生:
“我不想告你。”
“只要你给我钱,我带妈妈走,再也不出现。”
顾婉婉眯起眼。
“你想要多少?”
我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她像听见笑话。
“你也配?”
我低下头,小声说:
“可我有东西。”
“刘红梅掉过一个本子,被我藏起来了。”
“上面有你名字。”
顾婉婉的眼神瞬间变了。
虽然只有一瞬。
但我看见了。
她笑着摸我的头。
这一次,我没有躲。
“藏在哪?”
我咬唇。
“**村。”
“柴房墙里。”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温柔地说:
“今晚十点,医院后门。”
“我带你去拿。”
“拿到了,我给你钱。”
我点头。
转身时,手心全是汗。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本子。
我有的,只是赌。
赌顾婉婉不敢让**知道这件事。
赌她一定会亲自动手,或者派人动手。
我把这件事告诉所长。
所长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行,太危险。”
我看着他。
“她不会再有第二次失误。”
“今晚不抓她,她结完婚,所有证据都会被抹干净。”
所长沉默很久。
最后,他让女警给我换了一件带定位扣的外套。
“你只负责拖延。”
“绝不能逞强。”
我点头。
晚上十点。
医院后门冷得像冰窖。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门拉开,一个穿保洁服的女人冲我招手。
“顾小姐让我来接你。”
我刚走近,她忽然一把捂住我的嘴。
刺鼻的药味钻进鼻腔。
世界开始旋转。
昏过去前,我听见女人低声骂:
“死丫头,还想跟顾小姐谈条件。”
再睁眼。
我躺在一间铺满鲜花的化妆间角落里。
而顾婉婉穿着婚纱,正对着镜子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