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韩竞川五点零二分发出通知，让他们在公寓楼下待命。
那时文件甚至还没有写入我的电脑。
他口中的系统预警，时间上根本站不住。
孟晓棠看见再无退路，又开始求我。
“程姨，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别把这件事记进档案。”
我只问她：“如果日志没有恢复，你准备让我背多久？”
她低下头。
我终于明白，十一年的照顾不会自动换来良知。
从这一刻起，她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孟晓棠蹲在墙边哭。
韩竞川却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想要什么，我们私下谈。”
“把报警撤掉，明天酒会照常出席。我可以提高补偿。”
他还以为所有东西都有价格。
包括我的名誉。
“明天我会去。”
韩竞川眼神松动。
“但我去做什么，和你无关。”
上午九点，我到了婚姻登记中心。
韩竞川没有出现。
他发来消息，说公司处理泄密危机，没时间陪我胡闹。
预约时间过去，我直接让律师准备**。
走出大厅时，梁慧和韩母正等在门口。
梁慧冲上来便抓住我的包。
“程书意，你真报警了？”
“晓棠刚毕业，留下案底一辈子就毁了！”
我挣开她。
“她栽赃别人时，考虑过别人的一辈子吗？”
韩母在旁边说：“标书又没真的泄露。自家孩子犯错，关起门教育就行。”
“她不是我的孩子。”
梁慧眼泪立刻落下来。
“你养她十一年，怎么能说这种话？志远死了，她一直把你当亲妈。”
“亲妈还活着。”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
哥哥程砚青带着律师走上来。
他比记忆里清瘦一些，神情却和多年前一样冷静。
看见我，他先检查了一眼我被梁慧抓红的手腕。
随后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孟志远的工亡赔偿、保险金和公司抚恤金，共计四百八十万。”
“另外设有每月一万元的教育信托，直到孟晓棠二十五岁。”
“钱一直由你代管。”
梁慧脸上的泪停住。
韩母震惊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赔偿都拿去还债了吗？”
“我确实欠债。”
“你欠债，为什么让书意养女儿？”程砚青问。
梁慧说不出话。
律师调出资金明细。
教育信托每月正常支付。
梁慧用其中大部分钱买了商铺和理财，只把很少一部分交给孟晓棠。
而孟晓棠十八岁以后已经知道信托存在。
她一边领取父亲留下的钱，一边继续让我承担大学费用和生活开销。
韩母下意识骂道：“你们母女怎么这么贪？”
梁慧立刻反击：“竞川给晓棠买房的时候，你不是很高兴？你还说程书意不能生，以后公司总得有年轻人接。”
两个人当场翻脸。
哥哥没有理会她们。
他把另一份材料交给我。
“韩竞川转移财产、挪用项目款和伪造股东签字的证据都在这里。”
“你想怎么处理？”
“按程序。”
程砚青点头。
“好。”
韩竞川终于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