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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走后婆婆很快找到了我的住处。
她提着一只保温桶，站在门外。
“知意，跟妈回家吧。”
“江叙已经把苏盈赶出去了，你也该消气了。”
我没有让她进门。
“我没在生气。”
“不是生气，你闹什么离婚？”
婆婆皱着眉。
“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江叙愿意回头，你就该见好就收。”
“何况你还怀着孩子。真离了婚，孩子出生没有爸爸，你忍心吗？”
我看着她，平静地问：
“如果我没有怀孕，你还会来劝我回去吗？”
婆婆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非要计较这些，有意思吗？”
“**又没少你吃，也没少你穿。”
我不想纠缠正要关门，婆婆猛地抵住门板。
“宋知意，你别不识好歹。”
“你父母已经去世了，离开**，谁还能管你？”
“以后月份大了，谁照顾你？”
“你做手术需要签字的时候，又有谁站在你身边？”
每一句话，都准确地戳在我的痛处。
我不是不怕。
复查时，别人都有丈夫陪着。
只有我抱着检查单，一个人排队，一个人缴费。
夜里小腹突然疼起来，我也会害怕孩子出了问题，自己连求救的人都没有。
可这些害怕，不足以让我回到那间令人窒息的房子。
我用力关上门。
婆婆在外面骂了很久。
后来，门外终于安静。
我背靠着门板，缓缓坐到地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婆婆又回来了。
透过猫眼，却看见江叙站在门口。
他手里提着一袋汤包。
是我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
他没有敲门。
只是将东西放在地上。
“知意。”
“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她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
“我就在外面等。”
我闭上眼睛，没有出声。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阵轻响。
他似乎坐在了地上，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从门缝塞进来。
“还有三十天。”
“知意，我会等你改变主意。”
我没有回答。
从前创业最难的时候，我们也曾这样隔着一道门。
那时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觉得没脸见我。
我在门外坐了一夜。
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第二天，他打开门，跪在我面前哭。
如今位置对调。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为他打开一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