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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冲到我身边,却不敢立刻碰我。
轮椅压在腰上,断枝扎进衣袖,血顺着手背往下流。
“棠棠,别怕。”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二哥来了。”
大夫很快赶到。
众人合力抬开轮椅,又用木板将我固定好。
直到确认我的腰没有再次伤到,二哥才敢将我抱起来。
他抱得很轻,眼泪却砸在我脸上:
“对不起,二哥不该离开你。”
我攥住他的衣襟,小声道:“不是你的错。”
是孟含霜早就算好了一切。
她先故意烫伤手臂,让娘叫二哥去取药。
再放出惊马,引开所有人的注意。
她要的,就是那一瞬间。
回到茶亭,娘立刻扑了过来。
看见我满身伤痕,她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望向站在她身后的孟含霜。
她手背上有一道簪子划出的血口,脸上全是泪。
“是她。”
我声音沙哑,却说得清清楚楚。
“是她割断绳子,弄坏刹柄,亲手推了我。”
四周瞬间安静,孟含霜脸色一白,随即跪了下来。
“不是我!我看见轮椅往后滑,冲过去想拉住棠棠。”
“可她太害怕,用簪子刺了我的手,我才没能抓稳。”
她举起受伤的手,哭得浑身发颤。
“若我想害她,又为什么要救她?”
娘看着她手上的血,眼里闪过痛苦。
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十几年的感情,不可能说断就断。
孟含霜见她迟疑,哭着抓住她的衣摆。
“母亲,您知道我的。”
“我承认,我嫉妒棠棠不再亲近我,也怨她一次次误会我。”
“可我怎么可能要她的命?”
她把怨恨说成委屈,又把害人说成救人。
与前世一模一样。
我没有哭闹,只慢慢摊开掌心。
那枚从她手腕上扯下来的山茶玉坠,静静躺在血迹里。
“她推我时,我抓下来的。”
孟含霜的哭声骤然停住。
“那是我拉你时掉的!”
“棠棠,你不能因为讨厌我,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
娘低头看我。
我的脸上都是擦伤,手指还死死攥着那截断掉的红绳。
她眼里的迟疑只维持了一瞬。
下一刻,她俯身抱住了我。
“棠棠不会拿自己的命撒谎。”
孟含霜僵住了。
“母亲?”
娘没有回头。
“我养了你多年所以舍不得怀疑你,可棠棠已经两次在你面前受伤。”
“如今她从山坡上摔下去,我若还因为心疼你,逼她咽下恐惧,那我还配做她的娘吗?”
孟含霜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爹沉声下令:“封山。”
“所有人留在原地,谁也不许走。”
大哥带人检查茶亭,二哥则亲自去查看摔坏的轮椅。
孟含霜仍跪在地上。
她不再辩解,只一遍遍哭着说自己没有害我。
可这一次,娘没有过去扶她。
她一路握着我的手,将我送回府中。
大夫替我清理伤口时,娘就在床边守着。
剪开染血的衣裳后,她看见我腰间**青紫,终于忍不住背过身哭了。
“娘为什么还要答应上山……”
“棠棠明明说过不想来。”
我轻轻拉住她的手。
娘转过身,将我的手贴在脸上。
天黑时,二哥从茶山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根断绳,脸色阴沉得可怕:
“绳子不是自己断的。”
“切口平整,是被刀割开的。”
大哥紧跟着走进来,将一把沾着木屑的小刀放在桌上。
“刀是在茶亭木柱后找到的。”
“而刀柄上,刻着一个‘霜’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