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苏打水：“只是工作累。”
她笑意更深。
“女人不能只顾工作。”
“脸色差、身材也走样，时安看久了会心疼的。”
附近几位**听见，跟着问我是不是只拿备孕堵长辈的嘴。
方妍故作无奈地摆手。
“大家别乱猜。”
“知意有自己的生活，我这个做堂嫂的，只能多体谅。”
她挽住我的胳膊，亲热得像我们从未有过龃龉。
“其实我一直没有要孩子，是怕她压力太大。”
“要是我先有了，家里肯定更催她。”
周围立刻有人夸她体谅妯娌，反过来劝我学她顾全大局。
方妍侧过脸，在我耳边轻声说：“看见了吗？”
“只要我不松口，贺家就没人敢把你当未来女主人。”
我低头看了看她挽着我的手。
“你这么确定自己能一直拖下去？”
她松开手，笑得从容。
“你连孩子都不敢要，拿什么和长房争？”
我也笑了。
她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已经被我胸针里的录音设备完整收下。
更不知道，我腹中的两个孩子刚刚在检查里挥着手，健康得很。
宴会结束后，我没有回贺家老宅。
我让司机把行李送去机场附近的公寓，准备第二天去南方待产。
那边有我母亲的房子，也有熟悉的产科团队。
我不打算拿孩子冒险，更不打算留在方妍能随时接近的地方。
可贺家的司机提前把消息报给了老太爷。
第二天晚饭前，老太爷派人把我和贺时安叫回老宅。
餐桌上没有外人。
方妍却已经坐在主位旁边，像是专门等我。
老太爷开门见山：“听说你明天要去南方住几个月？”
我点头：“是。”
“为什么不提前说？”
方妍立刻接话：“爷爷，知意最近一直不参加活动，网上又在传她和时安感情出问题。”
“她现在突然走，别人更会说贺家内部不和。”
我看向她：“我去哪儿，需要先维护你的名声？”
方妍一脸无奈：“我只是为整个家考虑。”
“你在寿宴上亲口说要准备孩子，这都几个月了，没消息就算了，还要离开。”
“总得给爷爷一个交代。”
老太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显然也在等答案。
我慢慢站起来，把披肩搭到椅背上。
“我离开，是为了安心待产。”
餐厅里一下没了声音。
贺明川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怀孕了？”
“十五周。”
方妍手里的筷子掉在盘子上。
她盯着我的腹部，声音变得尖锐：“不可能！”
“你几个月没露面，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
我把宽松的裙带解开一点，腹部的弧度终于清晰。
老太爷呼吸一紧，手已经扶上桌沿。
“医生怎么说？”
“两个孩子，指标都很好。”
“双胞胎？”
我点头。
老太爷的眼睛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