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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上,录音放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旁听席都安静了。
葛城的声音从播放器里流出来,带着洞里阴冷的回声:
“山神已经动怒……你走了,谁来平息……你是来祈愿的,半途而废……”
然后是姐姐的:
“让开。”
再然后是衣料摩擦声,尖叫声,我喊“阿姐”的声音,阿竹哥哥冲进来时的嘶吼。
录音里每一句话都清晰得可怕。
旁听席上,阿蔓姐姐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那些跟去的年轻人都红了眼眶,有个人直接站起来,指着被告席上的葛城骂:
“***还是人吗!”
法槌敲了三下,才把声音压下去。
阿竹哥哥坐在原告席后方,拳头一直攥着,指节泛白。
姐姐坐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阿竹哥哥慢慢伸出手,覆住她的手背。
阿姐反手握住了他。
可事情没有那么顺。
苗寨里的老人们不肯认。
三叔公坐在旁听席上,拐杖横在膝头,沉着脸说:“阿竹带人闯洞,我们亲眼看见。祭司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对。”邻居婶婶接话,“那录音……也未必是真的。”
“你们要是惩罚祭司大人,我们就不走了!”
葛城信誓旦旦。
看些阿姐的眼神满是恶意。
仿佛只要有村民的信仰在,就没人能惩罚他。
直到检方拿出一份新的证据。
葛城和一个灰衣人的通讯记录。
时间**大半年,一条条清清楚楚:
怎么在仪式里制造“神迹”,怎么骗村民山上出现了山神显灵,怎么在祈福仪式里清场,怎么把阿云列为目标,以及事成之后怎么借“山神选中”来开脱。
“污蔑!这是伪造!我没发过这些!”
葛城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他猛地从被告席上站起来,又被法警按了回去。
在**的详细解释下。
三叔公的脸慢慢变了。
“这不可能。”一个婶子喃喃道,“我们信了这么多年的山神……怎么可能是假的?”
阿姐忽然抬起头。
眼底满是恨意。
“一个能对五岁孩子下手的人,灵魂肮脏成什么样,你们看不出来吗?他如果是神的化身,那神早就烂透了。”
邻家姐姐站起来:
“他借着祭司的名头,在寨子里中饱私囊,谁家办红白喜事,他没受过好处?还有我家阿奶下葬,他非说阿奶冲撞山神,要我家再交一次香火钱!”
“就是!他早就不是第一次欺负人了。”
又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前年我阿妹去祈福,回来哭了好几天。她不肯说,但我知道肯定是葛城对她动手脚了!”
三叔公没有说话。
邻居婶婶也没有说话。
葛城急了,他看向姐姐,满脸血污已经被洗掉,露出那张惨白的脸。
他彻底慌了,忙出声道:
“阿云,阿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看在大家都是一个寨子的份上,放过我……我们可以私下调解,我给你补偿,多少都行。”
姐姐看着他,没有躲。
“你对我和小妹动手的时候,想过自己也有今天吗?”
她转头看向法官,一字一句:
“我不接受调解。”
“我要求从重处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