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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和他们争吵,表面上变得顺从。

许震年以为我回心转意,每天变着法子往我家送东西。

这天,他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精致纸袋走进院子。

“穗穗,百货大楼新进的皮鞋,我托人给你买了一双。”

他把其中一个纸袋递给我。

母亲赶紧走过来接下,满脸堆笑。

“震年有心了,穗穗就是这脾气,心里高兴着呢。”

就在这时,江可心从门外走进来。

她脚上正穿着和纸袋里一模一样的新皮鞋,只是款式更精巧,皮质更亮。

江可心怯生生地看着我:“穗穗,震年哥说这鞋软,非要给我买一双。

你别生他的气,是我脚上有旧伤,穿不了粗布鞋。”

我冷冷地看着许震年。

许震年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解释。

“穗穗,这鞋只有一**层牛皮的了,可心脚上有冻疮,我就给她了。

你这双也是好皮子,我特意挑了你喜欢的颜色。”

“你们高兴就好。”

我转身回屋,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晚上,我趁母亲睡着,翻出我攒了三年的八十块钱。

没有档案,我可以在南方做黑工,只要能离开这里,干什么都行。

半夜十二点,我翻出窗户,摸黑赶到了火车站。

凌晨有一趟南下的绿皮火车,只要上了车,我就自由了。

我把钱攥在手心里,排在售票窗口前。

“去羊城,一张。”

售票员刚要撕票。

一只大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我的钱。

转过头,许震年站在我身后。

“姜穗穗,你就这么想跑?”

我用力去掰他的手。

“许震年你放开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他不顾我的挣扎,一把将我扛在肩上,大步走出火车站。

他把我扔进吉普车里,锁死车门。

“放我下去!”我疯狂地砸着车窗。

许震年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看着我。

“穗穗,我说了,这辈子你哪儿也去不了。”

他拿出一张化验单,扔在我面前。

“***心脏病复发了,需要长期吃进口药,那个药,整个县城只有我能弄到。”

我整个人僵住了,死死盯着那张化验单。

许震年的声音很轻。

“你如果今晚上了这趟火车,明早***药就会断。”

“穗穗,你忍心看着****吗?”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我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可我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年代,如果亲妈因为我逃走而断药病死,许震年立刻就能报案,说我**亲母。

到时候我连下一站都到不了,就会被乘警当成***押回来。

他还是像上一世一样,把我往死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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