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晚上，傅沉舟回家，给岁岁带了一盒积木。
岁岁跑过去，又停在半路。
“爸爸，医院会**吗？”
傅沉舟蹲下，替她拆开玩具。
“只是普通体检。”
“真的？”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岁岁看向我。
我拦在门口。
“她今天不去。”
傅沉舟站起身。
“姜棠音，你又要闹？”
我指着他的车。
“你检查单上有配型项目。”
他伸手把我手里的单子抽走。
“你看不懂医学项目。”
保镖上前，挡住我。
岁岁被他抱上车，趴在后窗哭。
“妈妈！”
我追到医院。
检查室门口，保镖并排站着。
里面传来岁岁的哭声。
“妈妈，我疼！”
我拍门。
“傅沉舟！让她出来！”
傅沉舟站在门内，语气压着火。
“快点完成项目。”
医生说：“傅总，孩子挣扎得厉害。”
“按住。”
岁岁哭得嗓子都哑了。
“爸爸，我不想**！”
傅沉舟说：“岁岁乖，做完就回家。”
那晚回去，岁岁开始高烧。
我整夜给她换毛巾。
傅沉舟只让家庭医生过来。
家庭医生看完，开了退烧药。
我说：“送医院。”
傅沉舟站在床边。
“刚做完检查，发烧很正常。”
岁岁烧得嘴唇发白。
“妈妈，我不去医院。”
我抱着她。
“好，我们不去。”
第二天，那个医生私下把一份风险告知书塞给我。
“姜女士，孩子近期不能再抽血。”
“我已经写进系统了。”
“您一定留好。”
我把告知书锁进岁岁的病历袋。
没过几天，许知雾给我发来信息。
“棠音姐，谢谢岁岁，小姑娘真勇敢。”
下面附着基金会页面截图。
感谢名单里写着傅岁岁。
照片是岁岁坐在医院长椅上，抱着小熊，脸色苍白。
配文写着，五岁小英雄自愿为血液病患者贡献希望。
我立刻打给傅沉舟。
“把照片撤下去。”
他说：“慈善宣传已经发布。”
我说：“她没有自愿！”
他说：“姜棠音，别把事情说得那么难听。”
许知雾随后开了直播。
她对着镜头抹眼泪。
“岁岁小朋友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评论里全在夸傅家有爱。
也有人说，一个孩子都懂奉献，大人却还斤斤计较。
岁岁缩在我怀里问。
“妈妈，他们为什么叫我小英雄？”
我关掉手机。
“因为他们乱说。”
傅老夫人很快知道适配结果，叫我回老宅。
她坐在正厅，佛珠一颗颗拨着。
“棠音，傅家养你七年，你要懂得回报。”
我站着。
“岁岁身体不好。”
傅老夫人抬眼。
“傅家孩子，要为傅家利益分忧。”
我说：“她是人。”
她把茶盏重重放下。
“连傅**的体面都不懂。”
“知雾的基金会牵着傅氏医院上市。”
“你抱着一个病孩子闹给谁看？”
傅沉舟站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