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他。
“你也这么想？”
他说：“母亲只是让你顾全大局。”
“岁岁呢？”
“我会安排医生看着。”
岁岁生日那天，他赶回家过一次。
那天岁岁穿着粉色裙子，等他等到蛋糕快化。
傅沉舟推门进来时，她眼睛亮了。
“爸爸！”
他把一枚粉色发夹戴到她头上。
“我们岁岁今天真漂亮。”
岁岁摸着发夹，笑得露出小虎牙。
“爸爸今晚不走吗？”
傅沉舟刚要点蜡烛，手机响了。
许知雾的护士在电话里哭。
“傅总，许小姐又胸闷了。”
傅沉舟放下打火机。
岁岁拉住他的袖口。
“爸爸，蛋糕还没吹。”
他说：“爸爸很快回来。”
那晚蜡烛烧到底。
岁岁把一家三口的蜡笔画放进傅沉舟书房。
画上，她牵着我和傅沉舟。
旁边画了一只小熊。
傅沉舟回来时，助理正抱着许知雾的治疗资料等他签字。
岁岁举着画跑过去。
“爸爸，看！”
傅沉舟只低头看了一角。
“先放书房。”
后来那张画被助理夹进许知雾的治疗资料里。
我去医院签复查单时，看见画纸露在文件夹里。
许知雾笑着说：“岁岁画得真好，她也希望我快点好起来吧。”
我把画抽回来。
“别碰她的东西。”
她垂下眼。
“棠音姐，你总是这样防着我。”
傅沉舟进门，听见最后一句。
“姜棠音，道歉。”
我说：“她拿我女儿的画。”
他说：“一张画而已。”
许知雾的病情每次都赶在我拒绝抽血后加重。
我说岁岁发烧。
她就胸闷。
我说岁岁不能抽血。
她就下**通知。
傅沉舟每次都用同一句话压我。
“姜棠音，你懂事一点。”
我带岁岁搬去客房。
傅沉舟站在门口。
“你用孩子惩罚我？”
我把岁岁的药放进柜子。
“你别再碰她。”
他看向佣人。
“把病历袋收走。”
我冲出去时，佣人已经抱着袋子下楼。
我在储物间找到它时，里面少了一份风险告知书复印件。
我把剩下的单子一张张拍照。
岁岁坐在床上，抱着小熊看我。
“妈妈，我是不是又要去医院？”
我蹲在她面前。
“不会。”
她伸出小手。
“拉钩。”
我和她拉钩。
“妈妈会保护你。”
今天清晨，老宅那边还没亮，傅家大门就被人敲响。
保镖和司机站了一排。
傅沉舟披着黑色大衣进门。
“知雾病房急救，需要岁岁过去。”
我把医生证明递给他。
“她昨晚三十八度九。”
“医生写了，近期不能抽血。”
傅沉舟看也没看完。
“你每次都夸大风险。”
我挡在楼梯口。
“今天谁也不能带她走。”
岁岁被动静吵醒，穿着小兔拖鞋跑出来。
她额头滚烫，怀里抱着小熊。
“妈妈，爸爸要带我去哪儿？”
傅沉舟走过去，弯腰抱她。
岁岁立刻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