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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在负一层。
阿沅的道具箱是梨木的,一个人抱不过来。
小周红着眼要来搭手。
“滚开。”
封时谦的声音从背后压下来。
“谁都不许帮她。”
“让她自己搬!”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得她自己还。”
小周被封时谦让同事拽走了。
很快,本想监工的他也被一通工作电话叫走。
仓库里剩我一个人。
箱子里的东西本身并不重。
只是为了保存好,用了极好的木材,增加了很大的重量。
我只能拖着那口箱子,慢慢往电梯挪。
走着走着,小腹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痛得跪了下去。
腿间感觉到阵阵热意袭来。
一低头,白裙子上洇开一片红。
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
封时谦坐在床边,眼里布满血丝,下巴冒出胡茬。
见我睁眼,他喉结动了动,语气沉重:
“医生说,你怀孕五周了。”
“这阵子排练太累,你例假又不规律,所以你估计自己也不知道。”
“孩子……没保住。”
我愣住了。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的额头,又在半空中停住。
“是我没掌握好分寸。对不起,枝枝。”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进耳朵里。
想抬手推开他让他走离我远点,都没有力气。
封时谦眼眶微微泛红,他牵起我的手,轻轻吻了下:
“过几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餐厅我订好了,就当……我补偿你。”
“团里还有事,我先回去,等会再来看你。”
我几乎要笑出声。
我们连证都没有。
又何来的纪念日。
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他的补偿,却只是一顿饭。
我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白惨惨的灯,忽然觉得很累。
第一次,萌生了离开他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