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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珩以为凭自己的满腹纶音,离了我照样能在京城呼风唤雨。
他拉着柔儿,顶着寒风直奔京城最大的钱庄。
他可是侯府世子,更是清源书院的得意门生。
只要他一句话,以前钱庄的掌柜哪个不是像狗一样巴结他。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钱庄大门。
“掌柜的,给我预支五百两银子,记在侯府账上。”
掌柜的正在算账,抬头看了他一眼。
“哟,这不是谢世子吗?”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了?”
谢清珩冻得嘴唇发紫,还要端着架子。
“少废话,本世子的才学岂是这身衣服能掩盖的?”
“赶紧拿钱,别耽误了本世子为**写策论。”
掌柜的冷笑一声,直接把算盘一扣。
“谢公子,您怕是忘了,这家钱庄姓沈。”
“沈家大小姐已经发了话,停了您所有的银钱周转。”
“您现在在我们这儿,一文钱都借不出来。”
谢清珩瞪大了眼睛。
“她敢?!”
“来人,把这个叫花子给我轰出去!”
几个伙计拿着扫帚,直接把谢清珩和柔儿扫地出门。
谢清珩摔在结冰的街道上,摔了个狗啃泥。
柔儿在一旁看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还是赶紧上去扶他。
“侯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谢清珩咬着牙。
“那毒妇以为这样就能逼我低头?做梦!”
两人身无分文,客栈酒楼都不敢收留他们。
到了傍晚,天上飘起了大雪。
两人被迫住进城南一个漏雨的破瓦窑。
柔儿刚一踏进去,一只老鼠就从她脚背上窜了过去。
她尖叫一声,看着满地的鼠蚁和发霉的稻草,瞬间崩溃大哭。
“侯爷,柔儿可是扬州最受宠的娇娘,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谢清珩心疼地搂住她。
“柔儿别哭,都是我连累了你。”
“你放心,我谢清珩有旷世之才。”
“明日我就去清源书院,夫子最是器重我,只要我一开口,他必定会资助我们。”
“到时候我定让你住上大宅子,买最好的水粉!”
第二天一早。
谢清珩向旁边破庙的乞丐借了一件破长衫。
在柔儿期待的目光中,他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清源书院。
书院里,夫子正在给学子们讲学。
谢清珩大步走进去,拱手行礼。
“夫子,学生突遭变故,还请夫子借我五十两银子应急。”
夫子停下书卷,看着他这副落魄样。
“谢清珩,你还好意思来书院?”
谢清珩愣住了。
“夫子何出此言?学生可是书院的第一才子。”
夫子冷哼一声。
“你算什么第一才子?”
“以前你能在书院读书,全靠沈大小姐每年给你捐的三千两束脩!”
“昨日沈大小姐已经派人来停了束脩,你已经被书院除名了!”
此话一出,学堂里一片哗然。
同窗们窃窃私语。
谢清珩只觉得脸上像被扇了一百个巴掌。
“不可能!我是凭真才实学进来的!”
“我的文章你们都看过,字字珠玑!”
夫子冷冷地看着他。
“好,既然你说你有真才实学。”
“你就以‘秋风’为题,当众作诗一首。”
“若是作得好,老夫个人资助你十两银子。”
谢清珩深吸一口气。
作诗而已,他脑子里有前世首辅的记忆,随便拿出一首都能震惊四座。
他闭上眼睛,开始搜肠刮肚。
可是。
他发现自己脑子里空空如也。
前世那些惊艳世人的佳作,全是我写好后让他背下来的。
离开了我给他的暗中提示和稿子。
他连个平仄都分不清。
时间一点点过去,学堂里死一般寂静。
谢清珩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双腿开始发抖。
“秋……秋风……”
“秋风刮得大,树叶直往下。”
“昨天吃馒头,今天没钱花。”
他磕磕巴巴地念出两句**不通的打油诗。
整个学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就是第一才子作的诗?”
“连三岁小儿都不如!”
“我早就觉得他以前的佳作极有可能是花钱买来的代笔,今天果然原形毕露了!”
谢清珩脸色尴尬。
“不对,不是这样的,我是首辅,我有经天纬地之才……”
夫子失望地摇摇头,命人将他赶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暴雨。
谢清珩在暴雨中失魂落魄地走回破庙。
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全身。
当他两手空空地回到破瓦窑时。
饿得头晕眼花的柔儿立刻迎了上来。
“侯爷,银子拿到了吗?给我带烧鸡了吗?”
谢清珩眼神躲闪。
“柔儿……书院今日不开课……”
柔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看着谢清珩那副窝囊样。
看他的眼神从仰慕,一点点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连个烧饼都带不回来,你算什么男人?”
谢清珩急忙抓住她的手:“柔儿你听我解释,我明天就带你去望月楼吃好的,好不好?”
